——这个人，曾经对你很重要。

所以最后，他大概率还是会重新站回旧堡那边。

“他没有那么在乎我。”他把手机扣回桌上，“至少，还没到离不开的地步。”

辉哥说的很多话，其实站不住脚。

不要伤害他。

“我以前活那二十多年，跟死了有什么区别？！认识他之前，我连什么是真正的快乐都不知！你现在却让我相信，失忆以后，一个连他是谁都忘了的人，睁睁看着他死，却继续活去——那东西，也叫我？！”

吴医生拿起剪刀，把他的发一剪短，这是手术前的必要准备工作。

“我不要那结局。”他喃喃自语，再次乖巧躺来，“非要活在没有他的世界，我宁愿现在就死。”

吴医生忽然想起了梁戈的父母。

“不……我要的，这些不够。”

“那就说明旧堡没保住。”梁戈慢慢睁开，“也说明，小河死了。”

梁戈闭着睛，平静开：“我失忆以后，你记得多测试几次。确保我也忘了你。我们最开始认识，本来就是因为合作，这分记忆大概率会留——因为里面没有小河。”

吴医生最后只是说了一句。

黑碎发不断落在白布上。

如果失忆以后，一切都变了呢？

吴医生僵住了。

“我觉他也没有那么不在乎你。”

梁戈低看了手机，昨天那条分手短信还停在那里。

不怎么说，他留了那枚戒指，小河一定会替他保好。

灰斑鸠刚好符合。

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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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他太了解自己的格，他绝不会甘心一直替别人卖命。

吴医生没说话，心里却想着：就算失败，大不了等他恢复记忆以后再重新一次。

他扯了嘴角。

吴医生激动，说到底，人会喜谁，本来就是环境和经历共同造成的结果。

但在医院吵架之后，王小河就没有联系过他，更是没有找过他。

“如果有一天他死了，而你突然想活呢！以你的格，失忆以后的你，难不会想重新开始吗？！”

明明这个人拼命想摆脱那命运，可走到最后，却还是一步步走了同样的路——那极端冷酷和残忍的舍己为人。

“‘他’说了算吗？！”

然后，他就拉黑了小河。尽这是计划的一分，不让自己心，也不让未来的自己在上浪费时间。

梁戈终于微笑着闭上睛。

冰冷的手术灯照来时，梁戈已经安静躺在床上。

小河那嘴心的人，也一定会关心他，迟早会让失忆后的梁戈意识到——

但即便如此，梁戈还是不放心。

“所以你也准备跟着去死？！”

吴医生：“但是……”

在梁戈摸清辉以前用来控制人的黑市药线后，就知腾龙最喜什么——正是那能靠缓解剂期吊命，又方便掌控人的东西。

随后，梁戈又说：“还有，这几天我已经把灰斑鸠送腾龙了。”

吴医生沉默地。

那也是他留给未来自己的最后一提醒。

“如果真舍不得，他早就来找我了。”

吴医生脸都白了：“万一最后计划失败呢？”

再加上引路人握着解药，未来的自己，哪怕只是于自保，也不会轻易对王小河动手。

上次去医院找小河，他心里其实就隐隐有了这个计划，带着母亲作为遗的戒指，也是于此意。

吴医生叹了气：“也许是误会。”

“人不就吃这一吗。”

梁戈猛地坐起来，怒吼声。

可梁戈接着开：“里面最关键的药材，只剩最后一份了。解药，也是唯一一份。”

“另外，”梁戈睁开睛，冷冷开，“我也不全是绪化决定。以后万一有线人察觉真相，怀疑我别有目的。到时候，一个连命都押去的人，总比嘴上说忠诚更容易让人信。”

梁戈还是闭着：“不过你也不用替我担心，我已经设法把解药分开放在两个地方，只要计划成功，我最后一定能拿到。”

“……祝你成功。”吴医生气，拿起手术刀。

那毒本来就是他自己的，外面本没有公开解药，也没人知完整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