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病！”王小河推他，“我偷你这个？快拿走！”

“怎么在你这里嘛。”梁戈笑地说，“难我们结婚了？”

王小河后背猛地僵住，他狐疑地看向梁戈，试图从那副漫不经心的笑容里找一破绽：“结婚的话——怎样？”

梁戈作势要横抱：“房喽！”

王小河当然不肯，膝盖开他的手，心底忽然生一丝说不的违和。

梁戈他的，问他：“今天怎么会拿它来？”

那个说不清的违和又冒了来，王小河心里轻轻一沉。

如果梁戈真的什么都不记得，那么他最该认真问的，不应该是这一句。

你最好了

王小河说：“在我那儿翻到了，应该是你落的。”

梁戈了牙尖，膝盖撞他一：“是吗，我可真够心的。”

他垂看着戒指，旧话重提，“捡到这么多天，今天才舍得还？不会是准备拿去卖了吧。”

王小河眯起。

沉默片刻，竟说：“也不是。只是觉得，还给你以后，我们就两清了。”

梁戈眉梢一松，底那层散漫的光忽然收拢成两笔直的视线，认真得过分，像换了个人。

“怎么说？”他住王小河的手，肩膀的影覆来，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压到只剩呼能过的隙。

“没什么说的。”王小河偏开脸，推开他。

这话当然是真的，可试探也是真的。

梁戈的回答得像条泥鳅，但他抓不住也不想再抓。那说不清的心……他已经开始分不清，到底是自己疑心太重，还是梁戈真的越来越虚弱。

最近每一次对视，他都会意识先去看那只右。

哪怕什么都没有发生，也总觉得那里蒙着一层散不开的灰。

心里的结越重，里的错觉就越真，让他觉得问什么都像是在揭一还没好的痂，揭开了疼的是两个人。

梁戈想闹他几句，再一看，发现他的血从睑底渗来。

他立刻伸手想把王小河扒过来好好看看，手刚搭上他的肩膀就被他着脖别开了，再推他他就把肩膀一拧，又倔又地杵在那儿。

梁戈叹息，最后索了一把他的脑袋，突然就听见王小河杀气腾腾地开：“我要把给你毒的人碎尸万段！”

梁戈怔了怔，声音来：“你最好了。”

王小河红着转过来看他，睫上还挂着没掉来的东西。

还是不够了解你。梁戈着他的后颈，数落了句“哭鬼”。心里想的却是，单纯好成这样，怎么就遇到这么多糟糕的事？

王小河偏着，肩膀绷得的，一次又一次躲开他的手。

他忽然地开：“海上的老人都信一说法。人不能和人结缘。缘分结错了，就是借命。有的人命里带福，靠近命苦的人，福气就会一散掉，替别人受灾挡劫，一路走衰……我以前不信。”

他抿了抿嘴，“可你以前什么都有，要是没有遇到我……”

话没说完，梁戈已经沉着脸住他的：“你敢说来？”

王小河嘴抿成一条直线。

梁戈皱皱眉，“真没你想得那么严重。”

他松了手，贴过去摸着王小河的胳膊，“毒一直控制着，发作也不是第一次，我心里有数。你觉得我像担心过这件事吗？”

梁戈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毒一直没有解决，只能靠缓解剂拖着，他本打算把前的事理完再腾手。可他更受不了王小河这副样，心像被什么狠狠攥着，只能一遍遍把人抱，轻轻拍着后背，低声哄他。

王小河一直没有回应。过了很久，他才慢慢抬起手，双臂绕过梁戈的后背，把人抱住，像终于妥协。

就在抱住的那一瞬间，他指尖极轻地过梁戈后腰侧，将一枚比指甲盖还小的黑薄片压在梁戈肤上。

这是黑市里极少的端货，不依赖普通网络，不会持续发信号，也检测不到电磁特征，贴在肤上后，人甚至觉不到它的存在，就算偶然摸到，也只会以为是不起的肤瑕疵，很难意识到那是一枚追踪。

只有被特定设备唤醒，它才会短暂苏醒，将位置和周围的一切悄无声息地送去。

王小河底一冷了去。

哪怕真相会鲜血淋漓，这痂也必须亲手揭开。梁戈如果把他留在人间，自己去见阎王，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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