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确实怕，我可以接受自己受到任何惩罚，本来我就不是什么好人，死了之后地狱也无所谓，但你不一样，叶声，我希望你可以遇到很多很好的人，可以实现自己的所有理想。”

林叶声的睛忽然有儿酸了，他沉默着，一时不知该说儿什么，楚徐行又开了，很突兀地说了一句：”而且我凭什么？“

“嗯？”

林叶声微微愣了一，没懂他话里的意思。

“叶声，你那么聪明，轻易地就能发现我话里的漏，又那么勇敢，哪怕在被伤害的时候依然愿意相信我；你是我见过的最有灵气的孩，上的特质远不止我说的这些，有着无量的未来和光明的前途，我凭什么因为一己私就要把你捆在我边？那只是一卑劣的占有，是一病态的执念，不是你想要的。”

“楚徐行、我……”

“不用再说了，我知你要说什么，既然你已经知了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肯定不会再想和我扯上什么联系，你放心，原定的计划我不会再实施，不会再妄图用这方法来拴住你，你永远都是自由的。”

“我知你现在可能不会再相信我，但你刚才已经发现了，我是一个很幼稚的人，我相信那些说的誓言，我现在对着天对着地，对着电话里的你发誓，”听筒那边儿，楚徐行的嗓音显得异常沙哑，他说，“但凡我刚才的话有一句不到的，就罚我这辈再也见不到你，打听不到你的消息。”

这是他能够想到的，最残忍的诅咒。

林叶声忽然笑了。

先是低低的忍笑，然后放声大笑。

手里还举着手机，肩膀一抖一抖的，差儿要把手机晃掉。

好不容易笑够了，林叶声清了清嗓，喊他：“楚徐行。”

楚徐行应：“嗯？”

“你记我之前说的话记那么清楚，怎么漏了最重要的一句呢？”现在张的人是楚徐行，林叶声反而是很松弛的状态，他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给手机开了个免提，说，“我当时就跟你说过，你要考虑我的意见，要多问问我的想法，你呢，你听去了吗？”

“楚徐行，你是公司里在上的总裁，习惯发号施令，习惯一切都被你掌控，我只是你手的一个小小员工，只能听你差遣调令，但哪怕这样，在上我们也是平等的，你不能什么都自作主张。”

“我之前确实反对你公开我们的关系，但那时候我们还没经历后续的这一系列事，也还不知爷爷的反对，那时候我觉得公开不是最优解，不代表我不愿意和你公开——我凭什么不愿意公开？我当然想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边。”

“至于你说，我知你是什么人之后就不可能想继续了，这更是无稽之谈，是对我的污蔑，你想给我自由，但我想的就是留在你边，你明白吗？”

“不过这也不能完全怪你，确实是我之前的不够好，我也犯过和你一样的错误，自以为是的推开你，才会让你不相信我对你的，我认真反省。”

“那你呢，听我絮絮叨叨地说了这么多，有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在哪里？是不是也应该反省一自己？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确定还要放我走吗？”

怕楚徐行脑，林叶声又故意调一遍，说：“就只有这一次机会喔，你最好想好再回答喔。”

语气像是在哄小朋友。

“……”

听筒那边儿沉默了来，只能听到楚徐行的呼声，沉闷的、短促的，像是被人扼住了，被人掐住了脖颈。

“叶声，你在哪里？”

楚徐行忽然开。

林叶声一愣，意识地回答：“我在家啊。”

“知了。”楚徐行仓促地开，说，“我现在定最早的航班，应该能在你明天上班之前到，你等我，可以吗？”

“你什么？你疯了吗？”

林叶声了一大，也不悠闲了，“腾”地从沙发上了来，急吼吼地说，“你这么着急赶回来什么？我不都说了我不会跑的吗？我不走不走不走，你听懂了吗？你赶我走我也不走。”

“叶声，我想你了，想亲你、想抱你、想……”

楚徐行的声音压低了些，黏黏糊糊地说，“你先好好睡一觉，然后明天早上我你家里找你，好不好？”

这人这么这样啊。

明知林叶声对他本没有抵抗力，还要用这乎乎的语气说话。

太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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