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云先膛轻缓起伏，似乎在压制自己的绪，说：“土文表面的附着包着地层信息，那是成百上千年累积来的，是重要的信息来源。”

唐朔听着，睛逐渐瞪圆，连忙：“对不起，我不知。”

池云先看起来其实很不想跟他多说，但还是解释了那么一句。然后，伸手接过纸箱，冷声：“对于不了解的事，少少错。”

“等……”

前的门砰一声关合，唐朔甚至闻到了那掀起来的木漆味。

靠！

全完了。

唐朔第一次好心办坏事，还坏得这么彻底。

那上面的地层信息，没了就是没了，连复原或者寻找蛛丝迹都不到。

不怪池云先生气，更不怨人说他。

换作自己，怕是早就暴如雷了。

这可不是一杯手磨咖啡就能哄好的。

唐朔忙活了一上午，联系了所有他能联系的人，又找专业人士咨询。

对于这个问题，得到的回复都是——没招。

唯一可称作安的，也只能是这片遗址里还埋有其他和那些陶片同时期的文，地层信息还是有地可取。

但无论如何，他因为鲁莽，毁了一分文研究是事实。

唐朔烦躁地抓了抓发，问电话那的人：“所以，就没有什么我能将功补罪的吗？”

“唔……”朋友认真想了想，“他带绘图员了吗？”

“什么？”

“就是画图的。”朋友说，“有些时候，考古现场比起拍照片更需要手绘图，所以他们有专门的绘图员，就负责画图。”

“可我又不懂考古。”唐朔。

“你不懂，但有懂的人指导你不就行了吗？”

可以吗？

能行吗？

他会教我吗？

等反应过来，唐朔已经又站在池云先房间门了。

并且，带着作品集。

三声忐忑的敲门声过后，房门打开。池云先看到他似乎一也不意外，也没有明显的反排斥。

于是唐朔有了勇气：“池教授，我能帮你们画图吗？”

“不需要。”池云先回绝很快。

意料之中的答案，唐朔并不气馁，试图将平板到池云先手里，说：“你先看看再决定，我画画厉害的。”

“不用。”池云先抬手避开，“考古不是搞艺术。”

“我知。”唐朔急急接在后面，“但我会学的，不懂的都问。”

“没工夫教你。”池云先说完就要关门。

“等等！”唐朔一把抵住门板，声音不自觉地提。

这一嗓喊来，两人都愣了。

唐朔望了望另一侧的楼，小声提议：“要不，先让我去？”

沉默两秒，池云先松了手，后退一步。

唐朔成功门，窃喜。

但他也没有往里走，因为池云先没动，关上门后就抱着胳膊靠在门，明晃晃的审视态度。

唐朔只好转和人面对面，诚恳：“你就让我试一次，如果画得不好，你再拒绝我也不迟。”

“你知考古绘图的要领吗？”池云先问。

“知！”唐朔自信，“要科学、准，宁拙勿巧，宁朴勿华。”

池云先看他的神似乎稍缓，随后，指了指窗边木桌上的纸盒，说：“画那个。”

唐朔回，看到了被自己过的陶片，还原封不动放在那里。

说不难过是假的，但他只是说：“你蒙我呢？这碎片有什么好画的。”

池云先似乎嗤了声，那声音太轻太快，等唐朔回过，没能从那张脸上捕捉到任何讯息。

“明天。”池云先最终，“来遗址找我。”

“没问题。”

人是铁，饭是钢

第二天，唐朔如约而至。

正在挖掘的遗址旁边有一间集装箱改的临时工作室，池云先带他到里面。唐朔注意到，中间的桌上正排列着几十片待编号的陶片，照不同的品类，由大至小，其中自然也包括他过的那些。

工作室的布局和给人的第一观就是整齐，严丝合，严谨有序。

池云先摘了手，放到桌角。

那里的沙土都集中在同一区域，由此可见这人每次放手都是刚刚好放在那个位置，毫厘不差。

唐朔从后面偷偷打量池云先，从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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