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

颜昭昭不知自己是怎样熬过来的，每一菜都味同嚼蜡。

她妈全程扮演着一个过的女主人，添汤布菜，笑声响亮。

奚若遥坐在颜靳旁边安之若素，吃相优雅，偶尔偏跟颜靳说两句悄悄话，手指时不时搭一他的手腕或小臂，自然得像过千百次。

颜靳照单全收。

他吃菜，喝酒，偶尔应两句，表松弛得让昭昭心堵。

她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样，在她面前他永远是那副端正疏淡的辈姿态，脊背直、分寸拿得丝毫不差。

可现在他靠在椅背上，手搭在奚若遥椅背后面，衬衫领松着两颗扣，连喝酒的姿势都懒散了几分。

那是她从未得见的一面，而奚若遥坐在旁边，理所当然地占着那个位置。

散席的时候颜靳从钱包里了一个厚实的红包递过来，压在昭昭面前的桌面上。&ot;期末考得不错，拿着。&ot;

昭昭盯着那个红包看了一秒，红纸封，金的&ot;福&ot;字印在中间。

她伸手接过来，指尖碰到颜靳的手指，凉凉的，她缩得很快。&ot;谢谢小叔。&ot;

颜靳嗯了一声，已经转去拿外了。

奚若遥挽上他的臂弯，两个人往玄关走，她妈跟在后面送客，嘴里说着&ot;常来啊&ot;之类的客话。

门关上了。

昭昭攥着那个红包站在客厅里，能听见电梯门开合的声音，然后是数字动的提示音。

她站在原地数了三秒，把红包往茶几上一扔，转拉开大门蹿了去。

走廊里已经没人了。

她跑到楼梯间的位置往看了一，电梯正在行，数字一格一格。

她咬了咬嘴，转往消防通跑，连了四层楼梯，推开防火门冲地停车场的时候脚步踉跄了一，膝盖撞在墙角的消防箱上，疼得她龇牙。

但她顾不上。

她躲在承重后面，看见颜靳那辆黑的车停在b2层靠近的位置。

尾灯亮着，引擎没熄，车轻微晃动。

昭昭慢慢从后面探半个，然后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车在晃。

幅度不大，但持续着有节奏的震颤，昭昭一开始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直到她看见车窗侧贴着一只手掌——五指张开压在玻璃上又落，留一模糊的痕。

车里有人声传来，隔着闭的车窗和几米的距离，听不真切，但那断续的气音昭昭认得。

和她那天在洗手间里对着镜来的声音一样。

她站在承重后面，后背贴着冰凉的泥墙面，浑像被钉钉在了原地。

十分钟，或者更久。

昭昭不知自己站了多久，膝盖上磕来的那块淤青已经了起来，但她觉不到疼。

她只是盯着那扇车窗，盯着那些模糊的廓在有限的空间里纠缠又分开。

停来的时候她听见车门开了一条，奚若遥的笑声从隙里漏来，又细又亮：&ot;你可真行，这儿也敢。&ot;

然后是颜靳的声音，哑着嗓，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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