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谨言把自己的房卡递给温知夏。

“你先拿。”

“你呢？”

“等老板找。”

“万一找不到？”

“和陈扬共用。”

陈扬拿着行李站在旁边。

“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多余。”

许灿。

“你终于发现了。”

温知夏接过房卡。

卡背面印着临溪老街的地图。

她看见文印店的位置，被一颗小小的太图标标了来。

“这个标志以前就有吗？”

老板说：“没有，是最近新设计的。”

“陆家文印店门一直贴着糖纸太，大家都觉得有意思，就拿来地标了。”

温知夏看向陆谨言。

“糖纸太不是只剩一颗？”

“后来重新折了。”

“谁折的？”

陆谨言没有回答。

陆母从后面跟过来，笑着说：“他。”

“十几岁的时候，一年折一个。”

陆谨言的神终于现一丝不自然。

“时间不早了。”

他说完便接过陈扬的行李，率先往楼上走。

温知夏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一年一个。

九年，至少九颗。

他嘴上说不想拿过去让她负责，却把她随手教过的一枚糖纸太，折了一年又一年。

回房以后，许灿立刻关上门。

“说吧。”

“说什么？”

“你和陆谨言。”

“他承认小时候认识我。”

“然后呢？”

“他早就认我了。”

“我就知。”

许灿抱着枕坐到床上。

“再然后呢？”

温知夏从袋里取那张旧名片。

陆谨言允许她暂时带回来。

他说可以慢慢看，明天再还。

许灿看完正反两面，安静了好几秒。

“他留了九年？”

“嗯。”

“迎新那天就认你，还装不认识？”

“嗯。”

“选没有学分的课，只为了见你？”

“嗯。”

“跨校区送糖？”

“嗯。”

“你还不答应他？”

温知夏抬。

“他没有正式表白。”

“这和表白有什么区别？”

“有。”

“区别在哪？”

温知夏也说不清。

或许是因为陆谨言虽然承认想接近她，却始终没有说“喜”。

他把所有心意都放在行动里。

唯独没有对她提要求。

这让温知夏觉得，真正需要往前走一步的人，可能不只是他。

晚上十，团队在民宿公共台开第二次方案会。

许灿和陈扬讨论明天的拍摄路线。

陆谨言负责整理居民授权名单。

温知夏一直没有说话。

会议结束后，其他两人先回房。

陆谨言收拾电脑。

“明早八发。”

“嗯。”

“早餐在一楼。”

“嗯。”

“名片明天再给我。”

温知夏握住袋里的保护。

“不能送我？”

“本来就是你画的。”

“可名字是你的。”

“你想留就留。”

“这么容易？”

“嗯。”

“你不是保存了九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