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修衍的视线，此刻正落在司尧扶着谢九手臂的那只手上。

司尧也没他，见他走了，便直接一坐到了椅上。

他本就有伤在，加上绪大起大落，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祁修衍这才起，直接朝着旁边谢九几人走去。

谢九心中忐忑得厉害，不知这位暴君想什么，更不敢轻易开说话，甚至忘了请安，只是依言颤抖着抬起了。

福公公立刻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来到近前，微微气：“陛，司尧公。”

司尧不知何时已走了过来，几步便越过祁修衍，径直来到谢九边。

祁修衍在谢九面前站定，视线在他上上打量着。

整个过程异常安静，只有压抑的泣和重的息，与不远传来的惨嚎形成诡异而惨烈的对比。

从谢九的眉，到他脸上的每一纹路，再到他破烂的衣裳和满的伤痕。

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向撇了撇，脸上没什么表。

：朕不需要谢恩

祁修衍很认真地打量了一阵。

人心的恐惧，比任何酷刑都更让人战栗。

谢九看着近在咫尺的司尧，看着他平静的侧脸，眶一，泪再一次不受控制的涌了上来。

那目光不带任何温度，像是在评估一件品的价值，或者在衡量什么他完全无法理解的东西。

他看都没看祁修衍，直接伸手，扶住了谢九的手臂，稍一用力便将人从地上拉了起来。

他抬着，更加茫然了。

但熟悉他的人，比如不远的玄影墨刃，两人都觉到一微妙的不悦在空气中弥漫。

司尧这才转向旁边那几个还押着谢九同伴的衙役，神一冷：“放开。”

他低着，只能看见祁修衍玄黑的靴尖和绣金的龙纹袍角。

但他终究只是淡淡吐了两个字：“放开。”

这可是暴君啊。

此刻见祁修衍走过来，谢九心一，几乎是意识地伏低了。

恰在此时，余光瞥见福公公提着一个沉甸甸的盒，脚步匆匆地从院门回来了。

声音很轻，但距离够近，谢九听了个大概。

“抬起来。”他开，声音听不绪。

司尧招了招手：“福公公，这边。”

恐惧像冰一样顺着脊椎爬上来。

那个传说中喜怒无常、动辄杀人的皇帝。

祁修衍见他一直低着，不由得皱了皱眉。

不仅是谢九，其他几人也都红了眶，无声的淌着泪。

谢九穿着一破烂的布衣裳，上面沾满了血污和尘土，的手臂上有几新旧不一的伤痕。

谢九一行人还被衙役们压着跪在地上。

此刻，那双睛里充满了恐惧和茫然，还有一丝竭力压抑的卑微与瑟缩。

“祁修衍，你够了。”

“能站吗？”他问谢九，语气比跟祁修衍说话时和缓了不止一。

他顿了顿，侧，目光再次投向院中央那血腥的所在，“在这里好好看着，他们是怎么死的。”

就在这时，一熟悉的声音从后传来，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他们听话的互相搀扶着站起来，或靠着墙慢慢坐。

司尧几不可闻地叹了气。

那是一张四十来岁的脸，饱经风霜，肤糙黝黑，额上刻着的皱纹。

谢九懵懵地，借着司尧的力站稳，还是有些。

赵老四已死，谢九心中的仇恨与悲愤在方才那场漫的凌迟中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沉的疲惫和空茫。

什么四十？

眶红，脸上还残留着未的泪痕和血迹。

不止是他，周围那些跟着他一起被抓来的窝棚区百姓，也都吓得匍匐在地，连都不敢抬。

“是！”衙役们如蒙大赦，赶松手退开。

他边说着边打开盒盖，“乎的、净的熟不多，只有些酱、烧和几个馍，还有些心，先将就着吧。”

衙役们面面相觑，意识地看向祁修衍。

司尧又看向谢九后其他几人：“都起来吧，或者坐，休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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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九不敢问，也不敢动，就这么僵地抬着，任由祁修衍那双冰冷的凤眸审视着自己。

看祁修衍，没说什么，只是无声地站直了。

然后，祁修衍摇了摇，低声呢喃了一句：“这得四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