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你到底是在试探我，还是在心疼我？”

司尧愣住了。

心疼？

他心疼个！

“这青天白日的，丫的就开始梦了？”

祁修衍看着他这副模样，角微微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然后，他退后一步，转走到桌边坐。

“别瞎想了。”他淡淡，“我没事。”

司尧盯着他，眉皱得能夹死蚊。

这家伙，最近越来越不对劲了。

总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一些莫名其妙的事。

他烦躁地“啧”了一声，走到桌边坐，给自己倒了杯茶。

“说正事。”他，“接来怎么办？”

祁修衍看着他，没说话。

司尧继续：“玄影他们那边，现在应该已经府衙了。”

“咱们这边，得尽快把况摸清楚。”

祁修衍：“你想怎么？”

司尧想了想，：“先去看看吧，看看这座城到底烂成什么样了。”

他顿了顿，看向祁修衍：“你跟着我，少说话，别动手。”

祁修衍挑眉。

司尧见他这样直皱眉，一字一顿，“听见没有？”

祁修衍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了：“好。”

司尧满意地“嗯”了一声，站起，小狸立了上来，司尧顺手捞怀里。

“走了。”

————

两人楼，了客栈。

街上人来人往，两人混人群，慢慢走着。

司尧一边走一边四张望，目光扫过那些店铺、行人、街边的角落。

祁修衍跟在他后，一言不发。

走了一会儿，司尧忽然停住脚步。

“那边。”他朝街角扬了扬。

祁修衍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是一个茶馆。

门挂着幌，里面隐约传来人声。

司尧抬脚走了去。

茶馆不大，零零散散坐着几桌客人。

最里面有个说书先生，正拍着惊堂木，说得唾沫横飞。

两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要了一壶茶，两碟心。

说书先生的声音，清晰地传耳朵里。

“各位可知，上那位，南了。”

底立有人附和：“怎么说怎么说？”

“啪——”一声，说书先生拍了拍惊堂木，清了清嗓。

“话说当今这位陛，那可真是杀人不眨啊。”

“登基才不到七年，杀了多少人？满朝文武，被他杀了一半。”

“凌迟，抄家，诛九族，那手段，那狠劲，啧啧啧”

“听说前些日，又把六尚书全关起来了。”

“也不知是犯了什么事，反正就被抓走了，生死不知啊”

“这还不算，听说他这次南，带了几千玄甲卫，所过之，寸草不生啊！”

面的人听得津津有味，不时有人嘴问几句。

“那玄甲卫真那么厉害？”

“那可不！听说个个都是以一当百的手，杀人如麻。”

“唉，这皇帝，怎么就不知恤百姓呢？”

“恤百姓？他是暴君，暴君懂什么叫恤吗？”

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大声：“列位，这暴君啊，就是那”

司尧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着，余光瞥向对面的人。

祁修衍面无表，端着茶杯，像是没听见一样。

司尧忍不住笑了。

“喂，”他压低声音，“听见没？说你呢。”

：烦死了！睡觉睡觉，神经病！

祁修衍抬看他，神平静得像一潭死。

“嗯。”

“嗯？”司尧挑眉，“就这反应？”

祁修衍淡淡：“不然呢？冲上去杀了他？”

司尧被噎了一，随即笑了来。

“行行行，你。”他端起茶杯，喝了一，“这心态，真不愧这暴君之名。”

祁修衍看着他，忽然开：“你觉得，我会在乎这些？”

司尧愣了一。

祁修衍继续：“骂我的人多了，他还排不上。”

司尧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后，笑了。

“是，你。”他竖起大拇指，“不然怎么你是暴君呢？我服了。”

祁修衍角微微扬起，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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