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李希的烧已经都退了。

汤姆惊喜地抬，端着杯给他喂了几，自责：“我昨晚也不知怎么回事，一觉睡到现在。还好你没发烧——”

“喝……”他咳了一声，发现竟然还行，伤好像没昨天那么疼。

谁说的，他明明昨天都快烧化了！

他看汤姆一脸茫然，就解释了几句，“中心圣城送来的药很可能没用，我就尝试收集了一愿力和圣，想试试有没有效果。”

他甚至可以这样随便拿起拥有神力加持的挂坠，并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算了……等你好一就多想想我吧，小鬼，”他遗憾地叹气，“这样我就能把你拽梦境啦。”

“不过有奇怪，”汤姆喂完，疑惑地拿起挂坠给他看，“这三个挂坠的力源都用尽了。”他瞄了一李希上的绷带，伤怎么样他是不太清楚，不过圣脸倒是好多了。

李希心想，你懂个？那可是他的初吻对象昂。

李希迷迷糊糊睁开，就看见汤姆正低着不知在乾什么。

比如此时此刻的他, 小心隐藏，他完全不会被发现。

墨尔斯盯着金发侍从半天，劝服自己，这人不能杀，毕竟现在已经没有次级人鱼能帮他理尸了。杀了以后，万一被希里安发现也是个麻烦。

太渐渐升起。

汤姆依然还倒在昨天的位置，呼哧呼哧地打着响亮无比的鼾。

那可是个非常执拗的小朋友。

他该走了。

他想着想着，思绪又转回到了墨尔斯上。

让朱利用他的愿力去治疗，是他昨日在小圣堂看见幻象时得到的启发。在两力量的抗衡，他必须要不动声地作小改变。

李希有气无力地翻了个白。

李希心不在焉地听着，视线停留在那三条颜黯淡的挂坠上。

这人……为什么希里安还要留着他？

奇怪，难他昨晚不是在梦？

比如威纶那家伙，就喜用挂坠的链攻击邪祟。

墨尔斯替李希拉好被，想了想，用指碰了一对方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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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姆闻言更加愧疚。

可是墨尔斯怎么可能拖着一条鱼尾跑塔楼？说不通，要是梦，挂坠又是怎么回事？

李希疲惫地闭，他的手一直压在被上，无意间摸到了一个挂坠。他挲了一坠，空的挂坠摸起来很糙，因为这东西纯粹只是用于储能，反而链分制作工艺复杂，特别地韧。

汤姆无奈地翻五个拇指细的晶瓶去了。

所以说，神明并非无敌，大概真正的鬼都藏于人类中吧。

李希瞳孔倏忽收缩。

“快去快去，”他促侍从，“我还想睡一会儿，你快！”

他松了气，离开卧室回到了客厅。

墨尔斯居临地俯视他。

“我……”他吞咽了一，镇定，“我给自己祝祷了一，折腾到快天亮。”说完又嫌弃地瞅着侍从，“你还说要照顾我，结果自己睡得扯呼，我只能自力更生了。”

汤姆匪夷所思地瞪着他：“我的好大人，您不会是被人鱼给蛊惑了吧？您自己都这样了，应该离那些东西远一！”

整整一晚, 他维持着同样的姿势为李希祝祷, 直到床对面的台外亮起了粉的朝霞，光线透过半透明的窗纱斜斜地照向斗柜。

他失笑地叹气，唉，老鱼真是个祸害。他自己稍微好一，又开始惦记墨尔斯的尾，那条鱼尾烂也没全烂，暂时也死不了人，可上有那么多伤又怎么会好受？

“等会儿大主教阁就要来了，有他和几位主教，您肯定会好得更快。”

这改变大上得符合原书的剧线，比如某个场景只能由朱利和壬演，他不能替代朱利，或者脆阻止两人见面。不过他可以选择让朱利换一“药”。

他将挂坠轻柔地搁在李希的肩膀上，嘴微动行祝祷, 挂坠如银辉亮起来，淡薄的力量轻纱一般笼罩住李希的伤。

“汤姆，你把我屉里那几个晶瓶拿给……”李希犹豫，“先拿给朱利吧，问问他还去不去地窖给壬治疗。”

墨尔斯有不舍地放第三个挂坠, 想要再碰一李希。可他看见朱利的手，又到无法控制的妒忌，最后只得放弃。

他不虞地哼了一声，拎起汤姆的后领，大步把人拖去了房间丢在李希的床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