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止低看着那只手，泪掉在那只手的掌心里，一滴，又一滴。

“你上次放在床柜上的。”裴止说，“你不要，我也不迫你收。但你要是……以后想用了，随时可以——”

“我不知细节，我也不需要知。”林溪山打断了他的话，看着他的睛，一字一顿，“但不发生过什么，你都不是脏的。”

他知的是，他的脑里现在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都全碎成了齑粉。

他用手背狠狠地了一泪，但新的泪上又涌了来。

林溪山张了张嘴。

林溪山没有犹豫。他抬手，掌心贴上裴止的脸颊。

吃醋

他以为那是嫌弃。

他以为裴止觉得他脏。

咖啡厅里仅有的几个客人都朝这边看过来，服务员迟疑了一，似乎在想要不要过来。

不能哭，不能哭，哭的话不就是相当于在林溪山面前卖惨了吗？

裴止怕自己脏。

裴止局促从袋里掏一个东西，放在桌上，推到林溪山面前。

椅被他带得往后倒，发一声刺耳的响。

“你信我。”

不是“没关系”的意思。是“你不要歉”的意思。

“手。”林溪山说。

“你不懂。”他说，声音被泪泡得变了调，“你知我有多脏吗？你知我每天晚上噩梦梦到什么吗？你知我吃了多少药才能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活着吗？”

“别说了。”裴止的声音忽然了，他猛地甩开林溪山的手，站了起来，“不要为了安我而贬低你自己。”

“我来找你，”裴止的声音还是很轻，“不是要你原谅我。我知我没有资格。你走的那天，你说‘之前的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知你是认真的。”

裴止没动，林溪山便直接伸手握住了他蜷在膝盖上的手。

“我也没有资格让你回来。你说的包养关系，本来就是……就是我给你钱，你帮我。你不欠我什么。”

他的肩膀在抖，嘴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裴止怕林溪山觉得他脏。

“求”这个字再次从他嘴里说来，比在校门说的时候更轻、更碎。

是那张黑卡。

裴止摇了摇。

他想起那天早上。

裴止站在那里，剧烈起伏着。

，我没有。之前我们牵手、接吻都没事，所以我以为没关系的，我没想到……”

“你不脏。”林溪山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对不起。”他听到自己说。

他伸手，掌心朝上，停在裴止面前，像是在说：你可以选择。

林溪山看着裴止。裴止没有看他，低着，盯着自己快要被抠烂的仔：“现在我说完了。”

裴止的语气近乎祈求。

“裴止，你听我说。”林溪山的拇指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挲了一，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你因为被人伤害留了创伤，你对别人的碰有反应，那不是你的错。有错的应该是我，因为自尊心作祟不分青红皂白就……”

裴止的明显僵了一。

没想到上床还是不行，他还是想到了那个男人扑向他的瞬间。

林溪山站起来，走到裴止旁边坐，他将卡顺势收回到裴止自己的袋。

“求你了，你信我。”

“我不是故意不解释的。”

“你可以走了。我不会再找你了。对了，这个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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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西八，林溪山你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混一百倍。

他应该说什么？他不知。

裴止拼命忍住泪，可在看清对方睛里显而易见的心疼时，所有防备都在一瞬间破了功。

“但我想让你知。你走之前，你问我为什么吐，我什么都没说。我那时候说不来。脑像被人掐住了，什么话都说不来。我追到电梯，想叫你，但声音不来。”

他的声音哽住了。

“你摸我一。”他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你摸摸我。”

“我脏。”裴止的泪还在往外，“我很脏。那人碰过我……我洗了很多遍，洗到肤都破了，还是觉得脏。你觉得我不脏，是因为你不知——”

想起裴止冲卫生间时白得像纸的脸，想起那一声声压抑的、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呕来的呕声，想起裴止赤着脚追到电梯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