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他们赶到了一间老瓦房，隔几间都打上了“拆”字。

“原来是小渝啊，这么大了。”

她得意地松开红绳，“赔完了。”

“咔嚓——”周围的环境音不怎么动听。

程芳皱眉。

“你这叫偿？”

他大的影挡住她的脸，动作很快。

他们在那间小小的瓦房，待了很久。

保护了她之后，他被那些亲戚抄着打了一顿。

他看见一截女人的发，又看见她从他肩后来的半张脸。

程斯伸手，把程渝往后带了一。

小贱人命还。

程渝小时候就是这样，抱着比自己半个人还的凳，砸破了成年人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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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看着他们。

“闭嘴。”

“翅膀了啊，都敢跟叔叔嘴了。”

冷得程渝天然地竖起防备。

程斯的语气不再是哄她时的亲昵。

亲戚的厌恶并非没有源。她记得很清楚，一开始是程芳说——

程芳的目光在程渝的脸上停了片刻。

看着五十多岁，也可能更老一。穿得不差，至少不像浪汉，衬衫腰里，肚微微凸，发黑一块白一块。

程斯忽然拦了她一，没再继续和她拌嘴。

程渝那会哭得厉害，程斯一边自己的伤，一边她的泪。

那么大的房，他们也住不明白。

因为年纪小，警察训诫了一个午，在程斯请假过来捞人之后，把她放走了。

“行业规范。”

到程斯不满意，亲个嘴而已，哪叫什么“偿”？

反正我哥死了，这些钱在他们上没用，不如留给有用的人。

程斯侧步，挡得更严。

程芳记得，那时候他媳妇天天在家骂——

上一次他替她挡，她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程斯也是小孩，一只像小狼的小孩。亲戚们要来搜刮他们家里之前的东西，他说，别动我妹妹。

睛很亮。

男人站在隔了几个车位的旁。

地库的扩音效果很好，车碾过减速带的声音，能隔着很远飘来。

家都差被她搞散了。

“——他们一家都是野蛮人！都是野兽！那么多钱这两个小杂得完吗！我儿读书也需要钱！这烂地方哪是人待的！我要离婚！离婚！”

程渝正想胡编，“妹妹牌恋……”

“谁定的标准？”

他的视线越过她的肩膀，落到了不远。

……哪个贱人？

……老不死的。

程渝的动静让程芳注意，他抬，往程斯的后盯。

声音一，程渝也意识到来人的份。

“来看我的好侄，最近过得特别滋啊。程斯，真有本事，房都买好了——你爸当年要是有你一半本事，也不会死在那条路上……”

程渝没反应过来。

程渝攥购袋，哗啦响了一声。指甲掐掌心，沉沉地痛让她脑袋清醒。

果然，是他们的“好叔叔”，程芳。

程渝振振有词，“次数算，不时。”

他已经在那里站了一会儿。

……反而更显。

“你来什么？”程斯的语气很冷。

“哪个行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