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里菜价贵，顾云手里虽然菜多，但也没有擅自涨价或是降价，毕竟不少乡菜农在自家烧炕些菜拿来卖也不容易，没必要为了多挣些钱而断了别人的财路。

衙开的证明，本不问其他的，胡老汉这才渐渐放心来。

“不碍事，离晌午还早着呢。”事随后又问，“我听李事说你们那里还有场，那可有？”

城中主路上的积雪已经府衙派人清理净，如今着大雪，也没人来吃饭喝酒，城的铺大多都暂时关门了，唯有几家粮行还开着半扇门。

“掌柜？可是京都来的那位县令夫郎？”

胡老汉笑着解释：“泥路好走，再说这板车四个轱辘上都安着防链呢，只要走慢些摔不了的。”

如今气温有零十几度，城外不远的简河河面早已结了一层厚厚的冰，白雪覆盖其上，跟四周恍若一。

事拽住他的胳膊，“老爷，我们自己往里搬就行，这么大的雪，您还是早些回去吧。”

没多大一会儿便有事领着几个小厮推门来，事一边清板车上的菜，一边跟胡老汉闲聊。

胡老汉知对方这是好心，便了，随后驾着空车朝城门的方向走去了。

“就是绑了铁链，这都是我们掌柜的。”

“路上风太大，耽搁了些，不碍事吧？”

州府附近的庄都是土路，一雪自是没办法再送菜到宁州。普通人家还好说，秋天晒得菜也能将就着吃，但一些不差钱的讲究人家自是都想吃新鲜的。

董府人多，每日要得菜也是最多的，板车上堆得满满当当，胡老汉便想过去帮忙。

胡老汉熟门熟路地将车停到了董府后门的巷，随后车敲了两门，喊了声送菜的来了。

官兵看着后面十来辆车，忍不住咂，“这么大的雪，你们还大老远跑过来，也不怕摔了？”

胡老汉笑着了，随后便赶着车了城。

“防链？那是什么东西？”官兵听到这话，忍不住好奇地往板车的车轱辘上看，果然见车辕上绑着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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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若是有了，记得给我送两筐过来。”事数完确认无误后，便吩咐后的几个小厮将菜搬来。

胡老汉笑：“确实养了，只是如今还不大，估计还得个把月。”

“老爷刚刚还念叨着说要吃韭菜盒，我看今日雪的大，还以为你们不来了呢。”

如今送菜的人家都是李事从中间谈的，每日要什么菜、要多少都是提前商定好的，至于价格都是照如今市场的卖价，若是要的多的，结账的时候就给抹个零或是送些菜当添。

他等了没多大一会儿，大家便都陆续回来了，众人又一同了城，赶着空车往撩沙走。

胡老顺着简河朝遥远的北方看去，脸上满是怀念之，也不知他这辈临死之前还能不能回趟琼州，在妻女的坟前烧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