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倒忙

周六上午，秦臻和林亦柯一起去了医院。

心理咨询的诊室在走廊尽，采光很好，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藤蔓沿着白架垂来。

林亦柯去之后，秦臻就坐在走廊的排椅上等，手机拿在手里，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一封邮件也没看去。

大约四十分钟后，诊室的门开了。林亦柯走来，眶有红，但表还算平静。

秦臻站起来迎上去，刚想开，护士从诊室里探来：“秦先生，赵医生想跟您单独聊几分钟。”

他了，拍了拍林亦柯的肩膀让他在外面等，自己推门了诊室。

赵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着一副银框镜。她请秦臻坐，给他倒了杯，然后在他对面坐来，翻开了林亦柯的评估档案。

“林先生的飞行恐惧症状已经基本稳定了，”赵医生说，“近几次模拟脱的表现都很好，短途飞行的生理指标也在正常范围。但我今天想跟你聊的，是他的分离焦虑。”

秦臻把杯放在桌角，了。

赵医生看了他片刻，开时语气平和但也不留面：“秦先生，我这么说可能有些直接——林先生的分离焦虑不见好转，作为家属，你也有一分责任。”

“……”

秦臻从小到大没被外人教训过，董事会上那些老狐狸对他说话都得拐三个弯，可此刻他坐在这间温馨的诊室里，面对着医生，也只能蹙着眉乖乖。

赵医生继续开：“秦先生应该也看来了，他的分离焦虑并没有明显好转，甚至在某些方面，比上次评估的时候还要更重一些。”

“……我该怎么？”秦臻坐在椅上，手指叉搁在膝盖上，“我每天陪着他的时间不算短。”

何止是不算短，除了工作，他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给了林亦柯。差能推就推，应酬能不去的都不去，每天准时班回家，连朋友约他吃饭他都推了好几回。

可林亦柯的状态还是一也没好转。

“秦先生，你陪他的时间确实很多，但这恰恰可能是问题所在。”赵医生将病历夹合上放在桌角，把镜往上推了推，“我能不能问一句，你平时怎么应对他的依赖？比如你不在他边，而他反应特别大的时候，秦先生通常怎么理。”

秦臻想了想，如实说：“先回消息安抚，跟他保证我会尽快回来。”

“那如果不回呢？”

秦臻沉默了片刻：“他会更焦虑。我试过有一两次回得慢了，他电话立刻就打过来了。”

“所以你每次都回了，每次都安抚了，每次他要什么就给什么。”赵医生叹了气，“我知家属是心疼他。但您这么，等于是在告诉他，他那些恐惧都是真的，你不回消息就意味着事了，不接电话就意味着有危险，所以他必须时刻确认你的安全。”

秦臻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没有反驳。

“他不是不信任你，是他的大脑在他不知的况反复在构建最坏的况，你现在不回来，可能以后也再也不会回来了。如果每一次你都在他还来不及面对这况的时候，就把这可能排除掉、哄着他，他永远都学不会自己应对这恐惧。你在他边是他的依靠，但如果你什么都替他了、什么都替他排解了，那治疗就起不到应有的效果。”

秦臻的眉心拧得更了：“那我该怎么？”

赵医生往前坐了坐，手臂搭在桌沿上，语气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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