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秒钟后，几个人边清嗓边收拾撒了的酒杯，梁觉星莫名其妙得瞟了他们一，皱眉看向秦楝：“但这个问题你应该不知答案吧？”

“是啊，我不知。”秦楝语气很随意，举起手中的礼枪对准周渚，戏谑地一翘嘴角，“我只是想让他输而已。”

“砰！”

礼四溅，闪着亮光的彩纸片在灯光的照耀缓缓落。

宁华茶不知从哪儿翻了一把吉他，在一个有迪厅风格的旋转光球唱歌，他的声音有独特质，有冷淡，但很有磁，像有人在漫不经心地解你的衣扣，有撩人的。

有一小段时间大家忽然开始各自有事，玻璃房里只有梁觉星和宁华茶两个人在。灯光从打来，在他的脸上形成小半影，他仿佛又回到那个酒吧，抱着吉他在小小的舞台上独唱。

唱的是他自己写的一首歌，蓝调风格，大意是十二年后回到故乡，心的女孩儿已经嫁给他人，他们站在河的两岸相望，这条河仿佛永远无法渡过。

手指拨动最后一弦，他在未消的尾音中抬看向梁觉星：“你既然都知陆困溪第一次拿奖的电影，那你知这首歌叫什么名字吗？”

梁觉星没有回答，她不知。

宁华茶看着她，片刻后自嘲地笑了一声。他把吉他放到一边，走到梁觉星面前，在她前跪，像十分疲惫似的弓起脊背、将脸埋在她的上。

“梁觉星，”他说，声音闷闷的，“对我好一吧，求你了。”

梁觉星俯视着他，半晌，抬手放在他的脑袋上，像狗似的摸了一圈，宁华茶的发很，摸起来的手像一团新买的钢丝球。

宁华茶在她手心停了一会儿，等她不动后，抬起仰视着她。他的睛有，不知是喝多了还是闷的，显得球更黑，像是38亿年前、那块围绕着恒星公转的炽岩石上，在无数亿分之一概率事件的冲撞中、生命在所有可想象的维度里爆发，黑的有动人。

他就这样双膝跪着、仰着脸，像在虔诚叩拜，请你施舍给他一个吻。

房门不远，秦楝和陆困溪并肩站在影里。

黑暗中他们两个的脸像一朵撒金双碧桃，一片冷白、一片粉红。

过了一会儿，粉红的那片开，语调轻浮，像哼唱了一句意味不明的歌词：“der ut eig ih”

陈知雪忽然打过来电话，梁觉星正好门透气，从桌边走过时顺手摸了一只秦楝的香烟。

没有，夹在指间转了两圈，一边接起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