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你知你面前的梁觉星是假的，你也不在乎。”

这时他听到从边、后传来的声音，很低沉、音调枯燥平缓，一声一声，像有节拍、韵律的祷告，是众人的声音，卡着同样的频率，声音重叠在一起。

“……福祉……”

“……神圣……”

他回看向他们，就见每个人将一手在，另一手将手中的像对待什么祭祀品一般举到前。

在他边不远，神很淡，安静地看着落日的余晖。

这觉太好了……太好了……

而面前的梁觉星是真的吗？

大多数时候他发现她了、也不会说什么，偶尔，他会忍不住跟她说些话，因为药的作用，他说的话会失去逻辑，他看过医生的诊疗记录，他在里面的叙述都是片断的，有很多断续的、不连贯的容，他竭力控制住自己的脑，迫自己记住自己说的每一个词，确保一句一句之间关联起来，形成完整的表达。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是什么呢？他心想，好熟悉，是自己曾经见过的场景。

我只是一段在你脑海中残存的记忆影响，在你痛苦时，被你拿来安自己，以阻止你伤害自己的事。

而他无法辨别这是什么，他只是会认真地看着她，一如此时，他透过风雪，看见前面天使雕像前站着的人影，他看见梁觉星站在那里，抬着手像从天使的手中接过什么。

要你漂浮，要你堕落

他突然想到什么，忙用右手手掌拂开积雪——果然，是他见过的那块石板，上面雕刻有一行行的句，石刻尚未经过多年风化，比他曾在雕像群中见过的更加清晰，这就是刚才过他的手心的东西。

陆困溪试图去听，从风中捕捉到断续的一些字词：

他说得很慢，说了很多，偷偷拽动袖、想遮住手腕上的伤疤，并且努力坐直，他不知是哪些药起到的效果，他的骨骼肌总是疼痛，但他想让自己在梁觉星面前显得面一，像一个清醒冷静的正常人。

“你宁可自己为此变成一个病人。”

他的心中忽然一片空白，什么杂也没有，但是并不空虚。他没有意识到，他的脸上已经笑了起来，那纯洁的、享受一切的笑容，即便孩的笑容都不会有他这般纯粹。

梁觉星慢慢转过来，很悠然的样，她看着他，然后对他说：“我是假的，你知的。”

用那恍然大悟的语气，用那即便在病院里也可以算得上“看神病人”的神，对他说：“你不在乎。”

“……盲……引导……”

像是注了过量的违禁药，才会在这一瞬间产生这样成/瘾的快乐。

“你不愿意接受她已经不在你边的事实，你宁可接受、靠近一个假的幻象，即便它让你变成了一个神病人。”

但梁觉星只是听着，从不会回答，直到他听到自己的声音也逐渐消散，然后他问梁觉星：“为什么不跟我说话呢？”

我只是一个你对自己的欺骗。

他以为自己会觉到疼痛，但是没有，反而是一愉悦袭来，让他产生了一如置云端的轻飘飘的觉，一瞬间非常放松，有一他很久都没有觉过的轻浮的快乐，好像这世上再没有什么值得注意、再没有什么值得难过、再没有什么值得放在心上。

风雪越来越大，寒冷飘忽的雪雾中梁觉星的背影像一即将散去的雾气。

他死死盯着那里，半晌，他苦笑了一声，他想起心理医生对他说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