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是些温暗黄的旧故事，听起来很温馨，是一家女人们的说笑、闲聊，开心松散的，没有乌烟瘴气的烟酒，从他的语气里就能听一些亲切甜。

可想而知，周渚从小就成于这和乐的家、丛容的环境里。

梁觉星觉得很好，怪不得他能成这样温和的人。

周渚也许看什么，讲完以后很顺理成章地邀请人，“我外祖母那边在老家有个自己的小院，冬天着雪在那里烤火还蛮有意思的，景也漂亮，如果你喜的话过段时间可以跟我一起回去住两天，在山里，很安静的。”

他话说的很自然，就像是既然聊到这里了，即便只是客气也该作两句邀请。

因此梁觉星倒是没意识到什么，只是周围几个人悄悄竖起了耳朵——在懊恼于周渚这个人真有心计之前，先张的是梁觉星问题的答案，之前几年她不在国是因为国结婚了，但现在既然已经离了，总该居国了吧？

梁觉星没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不知怎么回答，她垂睛看牌，语气状似很轻松地问：“周老师的外祖母是北方人吗？”

周渚微微抿了一嘴，从约定俗成的社惯例上来说，这是拒绝，他当然明白。有失望，但因为期望有限，所以也还好。

“中偏南，”他说了一个城市名，“冬天也会雪的。”

“怪不得，”梁觉星说，“周老师的气质还像南方人的。”她抬对周渚笑了一，“说话的音也有一。”

说完看向宁华茶：“打牌啊，发呆呢？”

宁华茶把支起来的小耳朵落：“南风。”

周渚将两张牌一推：“碰。”

从桌上拿过宁华茶的那张南风，跟自己的两张并在一起，摸一张新牌，去，打一张九饼。

他打牌很快，是那已经想好自己手上的牌要打什么牌型的人。

宁华茶再摸一张，扫了一直接丢去：“北风。”

“碰。”周渚再一推牌。

宁华茶挑起眉：“我靠，你这什么牌啊，等会儿我确认一啊，手上要不要至少有一坎？还是说碰去就行，手上只需要有对？”

周渚这没听懂，边摸新牌边问：“什么？”

祁笑跟人解释，“坎，三个一样的，就是你说的刻。对，两个一样的，就是你说的将牌。”

他朋友多，几乎是五湖四海的牌都打过的。

说完看向梁觉星，犹豫着张了张嘴，他想继续问她定居地的问题，但是起不好话，直接提的话又有些太突兀，

停了一，扫了旁边站着的秦楝一。

秦楝看懂了，想了想，和击鼓传似的、从周渚那里接过话：“梁觉星这两年在国外住的是哪房？离婚的时候分给你了吗？要是没分、你喜的话我送你。”

——话是接过来了，但是接的非常生。

宁华茶摸了张四万，右手拿着牌在别的牌上磕了两，牌底一拨去，打一张一万，然后给秦楝的话又垫了一句：“用不着吧，梁觉星之后会住国，你给她国外的房没意义，要不你折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