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暨既然那咄咄人的圣旨，那明显就已经掀桌了鱼死网破的打算。

若是不接圣旨反了，以目前的局势，只能拿关中据守；许家是忠烈之家，这么首先失的是大义和民心，然后是孤立无援，关中军、辽西军、东三王当场就会联合起来，西凉军哪怕能推去，也必然是持续多年的苦战。

许不令远远跟在后面，望着宁清夜的背影，好几次上前都被撵了回来，也只能这样跟着。

许不令加快速，来到了背后：“清夜，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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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不令连忙把手松开，宁清夜便又要怒斥声，只是还没来得及开，便前一黑，到在了许不令怀里。

许不令抬手捂着宁清夜的嘴，柔声：“别这么大声。我偷偷回来有要事，不能打草惊蛇，你先别回船上，这两天就跟我在外面藏着……”

小麻雀蹲在许不令的肩膀上，已经睡了一觉，又睡醒了，见两个人还在耗着，有些着急，用鸟喙在许不令脸上啄了两，‘叽叽喳喳—’叫了两声，好似再说“你欺负我主的本事去哪儿啦？”，凶的。许不令取几颗松，喂了几，才安静来。

许不令把宁清夜放来，趴在草丛里，将斗篷展开披在二人上，然后拿望远镜，仔细盯着楼船上的动静。小麻雀则是飞到了树上当暗哨，免得有人从后面掏……

背着宁清夜在河畔的山岭间快步急行，很快便来到了丰山附近，遥遥可以看见河面上的一灯火。

刺客会不会上门，这个谁也说不准，但许不令觉得肯定会。男人都被绿到这份儿上了，若是还能当没看见，那脑才是真有问题。宋暨是没手能刺杀他，不然刺客直接就冲着他来了。

许不令这次忽然回来，自然是为了解决皇帝的事儿。

许不令动作轻柔，把清夜后，翻，将两匹留在城外的僻静，然后取来兵，背着宁清夜，沿着白河往上游飞奔而去。

未曾言语，却是哭了一晚上。歇斯底里的发过后，往日的毅和清冷都扔去了一边，任由泪沾了甲，如同当年失去至亲，从蜀地山寨跑来的时候一样，除了止不住的泪，再也想不了任何事。

许家若是接了圣旨忍气吞声返回西凉，那局面就回到了以前的模样，被挡在千关之外，以前的功夫白费。

宁清夜哪里肯信这蹩脚借，只当是许不令死赖脸想拉着她独说服她，用力挣扎不开，便一咬在了许不令手指上。

宁清夜半不想搭理，轻“驾”了一声，便要飞离去，只是刚有动作，背后便是一沉，那个此时最不想见到的男人，又坐在了她的背后。

不知不觉走到了南城外，看到极远灯火通明的军营，宁清夜才稍微恢复了些许清醒，抬起袖了角，准备驾快速返回楼船。

宁清夜怒从心起，抬手就是一手肘撞向背后，只可惜被提前察觉的许不令绵绵化解了，整个人被搂了怀里，锁的死死的。她用力挣扎：“混，你放开……呜呜……”

“嘶——”

这两个选择，都等于了宋暨的；除此之外，崔小婉活着，可以当证据来揭穿宋暨当年的脏事儿，为防许家拿崔小婉文章，宋暨有极大可能安排人把崔小婉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