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枯难以启齿：“……所以，只因我不是人？”

但一旦想了，就无穷无尽。

望枯：“……”

一经促，望枯只好闭双，同手同脚迈三大步。

她理应知。

柳柯血眸生恨：“邪祟之所以叫邪祟，是因为她能翻天覆地。万都会守恒，她是顺应天而生，我们无论如何都灭不了，可天也不愿灭。”

晓拨雪柔声：“这是障法，来，望枯，你带着续兰小姑娘慢慢，莫要怕。”

望枯看着凸起掺灰的石块稍有打怵，唯恐“破血”。

望枯：“……”

成开山人：“此地不敢有孤魂野鬼。”

桑落：“都来。”

望枯总觉，活着就是一辈，上一世的酸甜苦辣，与这一世的望枯并无瓜葛。因此不喜思忖此生该从何去，该从何来的人事至两问。

言之意，适才的宗主皆是贪满。

休忘尘别有意的话语，虽迟但到：“兴许她心里已有答复，只是不愿说罢了。”

一行人慢悠悠地走着，路也尽了——

望枯：“既然你们当初能镇压她，为何现在让她逃了来，还抓不回去了？”

单从端宁皇后疯疯癫癫的话匣，终是不能以针穿线，合那个支离破碎的过去。

休忘尘笑了笑：“并非，只因云津石是用银烛山魂灵的贪铸造而成，常人要可以，但不得没有贪。”

桑落：“天与邪祟两相制衡，世间万，存而有理，你我不是元婴期，就是结丹大圆满，虽以仙人自居，就能确信自己的就尽是对事吗？”

而后，不用她伸手去推，就自然而然隐没在石后。柳柯与兰焉也无疑虑，跟着穿墙而过。

或是说，被一阻上不见、不见的石挡了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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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不缄默。

休忘尘：“无妨，我很贪心，刚好与你互补了。”

休忘尘故意放慢步，落在最后：“你先。”

——“停。”

望枯有疑必问：“为何？”

他明知如此，还要执意试探。

莫非是晓宗主骗人了。

桑落：“因为此，正是关押千古不败的邪祟之地，寻常鬼不知退避三舍，就只能被她吃抹净了。”

但总有一个不为人知的渊源，与她千丝万缕。

兰焉笑眯眯地与望枯勾肩搭背，率先破静：“你分明与她有过锋，怎么丝毫未觉呢？”

休忘尘让望枯牵着自己的腰

兰焉说得不错，她的确无无求。

还未过去，额撞上有她脸大的掌上，又就此动作，拉她退回原地。

但望枯没有。

谁人都知晓望枯心中所想，休忘尘更不例外：“晓拨雪才不会骗人，只是她不知，银烛山的云津石并非人人能。”

能闹得皇几代无公主，一国之后堕，又教会邪术、巫蛊术、扒术，确是“千古不败”。

望枯：“……没有。”

说不怕，这人去了，也听不到隔墙的声音，也无涟漪在面上漾，以示泡影。

关乎红墙，关乎巫山，关乎如烟往事。

她也不会回。

休忘尘松开手，转动腕心，骨节分明的手上划伤三条石痕，笑不笑：“不听话时怎么都不听话，听话时又不知多问两句了，走这么快，还是脑袋先，是生怕不会撞一个窟窿来？”

再大的路，桑落也只走最前。背脊上她的决绝，哪怕前路荆棘，足污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