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清绝咬后槽牙：“……先前比试台前，我是扛过你的，再不济也扶过你，你非要以德报怨不可吗？”

望枯：“路师兄既然执意如此，那也可以，只是莫要鲁了，能背我就……”

风浮濯却退后两步，还再次背过去，将望枯遮挡得严严实实。

他起冷脸，振振有词，威而不自知：“路修士，你为男，明知她不舒坦，却还要趁人之危，此举实在毁她清誉？烦请自重。”

自。

重。

两个字，十五笔，从未如此震耳聋，重于泰山，压得路清绝陷污沼之，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而尚且不散的看客们，笑则笑了，还要捧腹大笑。

末了，风浮濯从闹剧退场，脚步生风：“是此方位吗？”

望枯：“是的，一路直走就能看到岁荣殿了。”

望枯悄悄伏在风浮濯肩回看路清绝，他的九尺姿，如今却矮成小小一粟，脸时而发红，时而发紫，时而再焕黑。

有几分惹人怜惜。

但望枯同样笑得顽劣——

也难怪会被误解，虽说以貌取人不好，但他模里十成的凶狠，有八成都落在望枯上。

那可怪不得她落井石了。

天好回，若路师兄嘴上留德，兴许——也会等来苍天轻饶之时。

……

适才有多门若市，岁荣殿就有多凄冷肃穆。

风浮濯不曾止步于此：“既闯此地，自当登门拜访。”

他都冠冕皇皇了大半日，再让宗主们多看几，也并无大碍。

风浮濯抱着她三步殿，屋座无虚席，中间刚好摆有那日望枯屈的卧榻。对她归来，想必早有预料。

晓拨雪起：“你与席咛的谈我们都听到了，换洗衣在此，竹简和灵鞭坏了都可修，莫要放在心上，你若安好才是舒心。”

风浮濯将她放去卧榻，又从衣上拿过一双鞋，屈为望枯穿好。

“如此羡煞旁人，不知晓的，还以为云津石是个多么轻易的地方，既能安然无恙地回来，还能顺带捎个夫婿呢？”

阔别多日，休忘尘竟不着白衣，而是换了靛蓝的衣袍。轻挑气虽被粉饰大半，却像是勾栏里听曲的公——

非但无法诗一首，还要夹枪带。

风浮濯慷慨如旧：“久负诸位宗主盛名，今日叨扰，多有唐突，既已帮望枯归来，便不打搅诸位商议正事。”

望枯小声提醒：“不是离去，是去上劫峰等我。”

风浮濯连一瞬，才转离去：“……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