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苍寸是什么？那吃喝嫖赌的事儿，也只沾了前两个，寻常烈酒我还看不上，喝也只喝甜滋滋的东西……”

望枯瞥见一屋门前，当即知席咛的住了：“苍寸师兄，找到了。”

苍寸：“怎么找到的——”

他一拧，刚好撞见那屋外一摊倒躺的烂泥。

一路枝繁叶茂的枫树，到了这一株却哑了火。秃得“稂莠不齐”，但见是痴也变得大度，扬几片苍寸大脸盘似的叶，施舍给路清绝，当个被絮。

苍寸顿挫：“……”

望枯：“先不叫醒路师兄，我去就是了。”

“也好，我就在此地等你。”苍寸一筹莫展，屈一嗅，纳罕几声，“路清绝！我说你为何睡得跟个死猪似的！你竟敢喝酒！席咛有多厌弃酒鬼，你是都忘了么！”

望枯一脚跨过路清绝这人形坎儿，合门之际，刚巧听到他辗转见醒，却嘟囔失意。

路清绝像是了一泪：“席咛都不要我了，就是喝死过去，又能何妨……”

望枯正是习得“制衡”之意，只觉门凋敝中，门必定有葱葱茏茏在翩然候她。

她细细打量此院，可见席咛喜、连翘等橙黄明媚、却不过分妖冶之。

只是余应当时常在此地绕——因为，这冷意实在钻心。

一声轻唤，扫清温暾：“望枯回来了？”

而席咛不卧榻，不熬药，不惨容，只着单衣笑站廊丛中，迎着望枯。

望枯：“席咛师……”

席咛坦然：“让你忧心了，我没有病。”

望枯仔细端详，确是安然无恙。

可笑面却是不明的陌生。

此个安然，自然不保里。

望枯站定脚：“席咛师，你可知十二峰怎么了？”

“十二峰？一向如此，还能怎么？”席咛笑面不改，“难得一聚，不该与我好生饮一杯么？”

望枯心觉古怪：“席咛师喜饮茶了？”

席咛：“向来喜。”

望枯抿落座，桌上俱是些凉透的绿豆糕：“这也是席咛师喜吃的么？”

席咛拿来一个吃上了：“是啊。”

望枯恍惚追问：“那这个院呢？遥指峰呢？十二峰呢？甚至……路清绝呢？你都喜么？”

席咛狐疑：“望枯，为何问我这些？”

望枯：“你只告诉我。”

席咛付诸柔绪：“是啊，我都喜。只是，我喜的人，应是休忘尘宗主才对。”

不对。

不对。

大错特错。

席咛没有喜之、人，更不会对一个仇人另相看。

她不可能是席咛。

难怪路清绝在外大醉一场。

望枯起持战：“席咛，剑。”

席咛费解：“……望枯，这是何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