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有愁，心。悠悠走，晃个舟。

要么少数像襄泛这般，脆卧床不起。

柳柯付之一笑，也算作答：“将来的事，谁又知晓呢……我走了，代我向苍寸与那劳什路清绝都声‘废’，其余的鬼蛇神就更不必了，没了我还自在。”

她不免带有愤懑：“因此，今日一别，来日就再难见到师尊了？”

……

而柳柯说的貌合神离，无外乎是指代何所似与颜知这两个火的刺。望枯见得少，是因颜知一心想避人，在将晚城镇上郊外，找了个芳菲小林自修房屋。

清漪。

他嗤笑自己：“说白，就是骨释然，就是闲不住。”

望枯低声：“师尊相信路师兄会回来？”

二人因此结了个大梁，便是辛言要乐乐呵呵设宴招待诸位宗主，他们也会不留面地大闹一场——蒲许荏评述此事，是责怪他们自个儿不愿吃饭，还砸了旁人的碗，无耻之至。

只觉他是学了兰焉的几神韵。

让何所似打听了方位，又忍不住记恨颜知的住所气派，三天两讽他手中的万贯财来路不明。气得颜知扛起锄就砸烂了他租赁的木房，何所似明知错在前却不知悔改，钱找了几名块大、不聪颖的妖怪去颜知屋里，砸它个稀烂。

人若无更生。

晓拨雪分明知晓此事，却不从告知，是因襄泛犯了“老人病”，惦记着往低的理，什么苦都往自个儿

柳柯：“正是临时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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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拨雪也戏言：“倘若兰焉有朝一日写了家书给我们，只会是两隔之时。若此生不写这些，更再好不过。”

昏了天的眉，也忘了周旋之词。

柳柯最后再留一句，便隐没“烟柳”中：“我亲自招来的人，若是不信他们，便是不信我自己——望枯，莫送了，再会。”

望枯听话极了，说是不让她走，也确未多行半步。但许是甚少见过离合之时，非要亲看他影从明晰到斑驳，再到一抹常青骄，才肯罢休掉，驱逐萧瑟。

“十二峰坍塌后，这些个宗主、徒儿通通貌合神离了。再者，天大势已去，既然我的心愿已结，何必还留此地？”柳柯回，与东风同行，“我终其的这一生里，从来不怕颠沛离，而是怕没了活着的念想。”

柳柯即答：“我的容之。”

这便是柳柯明知兰焉不过一时兴，也要与她共赴巫山的由。

望枯停息一瞬：“师尊适才还要我将银柳留于蛭城主的寝居里，这还不去一个时辰，就变了说辞，莫不是临时起意的？”

前脚世，后脚退隐。

望枯说不上话，谙人有多面的理，但还是败给了自己对柳柯的片面认知。

其他的，渐渐淡望枯的，大多如顾光一般，支一张凳，遥想浮生几载。

但就是不认今夕为别，不认柳柯与文人墨者一伍。

望枯似懂非懂：“十二峰不是师尊的容之么？”

难怪望枯有好一阵不见他了。

柳柯走后，兰焉也潜逃了去。前者还能与望枯说上几句像样的说辞，后者却连封“家书”也不留，只是偷饮了蛭城主的陈年佳酿，潇洒个始终——

天若有天亦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