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过。因师兄曾说，空桑山是仙山，自当好生护着，若闲杂人等，定会扰了驻地之神。”冬青挤眉，“谁曾想啊，驻地神我是没碰见，却悄悄给心上人让路了，好生缠绵悱恻啊。”

弋祯法师横眉：“冬青！”

她俏一笑：“恕冬青多言了。”

望枯：“……”

任旁人打趣，万苦辞只是盯着望枯看：“仙山如此灵，你若孤行，难保不测。你师尊断然不会允你贸然行事，她可放心不……”

——我更放心不。

万苦辞一气：“望枯，我劝你三思后行。”

他平生最怕的两类人。

一类是的，小事不决堤，大事淹城池。

另一类则恰恰相反，像是用旱土成的。无论事大事小，滴泪没有。但哪怕模样太过悍，也风不得，雨打不得。甚至，一碰，便会往凹陷。

一边在泥泞里爬，一边粉碎骨浑不怕。

而今这个，还要笑着投去清溪里。

死亦澄澈。

偏偏万苦辞总对这类人另加。

偏偏他见过的，只有望枯最是独到。

还偏偏，他倾慕着，偷看着。

难以自地喜着。

望枯昂首：“我自然要去。一来，银柳的‘记忆’还押在这里，倘若我真有不测，我护不了自己，他也可以。二来，我能来到这里，已是天意使然，哪怕没有是非对错，我也要将这一程走完。”

此生虚妄，不醉不归。

晓拨雪眸光微动，如盈盈波：“万苦尊适才说错了，我从来对望枯放心。望枯直去罢，师尊我也不知是非对错，但我知，望枯行的，定是对事。”

望枯定定回看：“多谢师尊。”

万苦辞也喃喃，端得正派：“好，愿你此行顺遂……我就在这里候着你，护好你的前路。”

望枯报以笑：“那我也谢过万苦尊了。”

这一笑，刚好去了万苦辞心底。

哪怕望枯俨然跑去阶之上，他也心如擂鼓，留在原。

——是喜她的罢。

——从不知动心的滋味，而今倒是蒙昧至极。

年少佳期时，他的目光，也曾转在一个女孩的上。白云苍狗、魂归今朝后，早已忘却她的面目，她的脾，她的名讳。万苦辞只知，她扎起的尾，永远坐在教室的第一排，永远不会往回看，傲得无人与她伴。

但正因如此，万苦辞才知悉。

窦初开的芳华，要胜，就需舍弃。

要难忘，就不可取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