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到余烬晚上跟朋友吃饭，大概率是喝酒了。

发动机在低鸣，车窗外写字楼里还有零星的格亮着，霓虹灯在金宝儿睛里拖的光轨。

“我知了，”金宝儿回，“你开车了吧？一会儿我就要班了，我去接你。”

余烬一直在观察金宝儿的反应，金宝儿喝酒的时候闭上了，睫是颤的，贴着酒杯沿，红酒顺着他嘴里，结动几，酒就喝完了。

余烬：“对。”

其他人一起哄，余烬直接摁了发送键。

“杯酒，杯酒，杯酒。”

原来如此。

余烬回：“玩呢。”

有人就说他：“你不会趁机发小作文跟你媳妇儿调吧？”

“喝吗？”余烬征求金宝儿的意见，如果金宝儿不愿意，他也有办法把这一节给掀过去，换成别的。

程序崩溃，他却兴奋极了。

本来金宝儿是来接余烬的，他自己车都放公司了，打租车过来的，结果他自己也喝了不少，最后叫了代驾。

余烬跟金宝儿被推搡着站到了一起，包厢里灯光很亮，金宝儿看清了余烬里的红血丝，闻到了他上量不少的酒味儿。

对方一直在输中，过了半天，余烬才收到金宝儿的回复：“所以你刚刚给我发的，是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酒瓶转到我，他们让我给微信星标第一个人发条信息，那信息是纸条的。”

两个人并排坐后排，余烬一开始坐得还直，虽然齿不清但还能跟金宝儿说两句话，后面说着说着就往金宝儿肩膀上歪，歪着歪着就靠了上去，靠着靠着就睡着了。

但是整天跟代码打的大脑快速冷静来，分析逻辑链调试bug 一样快速分析余烬不会无缘无故给他发这样的信息。

“考虑考虑我们单狗的受好吗？对自己差儿吧，别你老己了。”

其他人看不清他打了什么字，但显然不只四个，就看见他手指一直在屏幕上敲啊敲的。

是杯酒。

金宝儿：“真心话大冒险？”

刚刚余烬给他发信息的时候，他正在调试程序，看清信息后手抖了几，不小心删除了两行代码。

金宝儿：“你午微信上跟我说了你晚上跟朋友聚会，我猜到你们在喝酒，是不是还玩儿游戏了？”

那年也是，余烬也是这么靠着金宝儿肩膀的。

金宝儿来的时候他们还没结束，玩个游戏把余烬家里人给招来了，所以他们也没放过金宝儿。

喝了酒的余烬脑生了锈，一转就吱嘎吱嘎响，他那一刻特想让自己变成一个机，要是某个零件不灵活了，抹儿机油还能继续转。

金宝儿保持了一晚上的冷静乖巧崩塌了，脸上带着儿怒意，嘴角往压。

“就是就是，玩儿个游戏还让你装了一把。”

余烬一直攥着手机在等回复，所以是秒回的：“你怎么知的？”

“好。”

不会错，继续保持冰冷与理智，然后顺着既定程序方向继续。

有一瞬间他想说是“真心话”，但他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

“秀恩直接秀到我们前来了，那肯定不能忍了，”赵弘倒了两杯酒，一杯端给余烬，一杯端给金宝儿，“事已至此，二位就喝个杯酒吧。”

就四个字，余烬敲敲打打老半天，打完删，删完打，打完再删，删完再打，手指都在飞，最后大拇指悬停在发送键上，一直没去。

金宝儿一分钟后才回信息：“是不是喝酒了？”

……

“喝呗。”金宝儿先伸手，举着酒杯从余烬胳膊上绕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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