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宝儿嘴里包着一面，两边腮帮都鼓鼓的，他不嚼，也不说话，就那么盯着余烬说话的方向不动。

筷筒的格自动拉来，筷去，又自动合上。

“我睡不着，你跟我说说话。”

“那几挂来的房，有没有相中的？”

“随便，你随便说什么都行。”

“你在看什么？”金宝儿问他。

金宝儿走到窗边上往外看：“雪还在呢，明天还不知能不能停，估计学生都得停课，路上肯定有积雪，不好开车。”

“刚刚我洗完澡看手机上有几条未读消息，都是白天加的那几个中介给我发的，问我什么时候有时间去看房，说房东那边时间都可以，我还没回。”

余烬是有温的，这让金宝儿觉得特别安心。

金宝儿又是被余烬推着回房的，重新洗了脸刷了牙才上床躺。

“我特意没放多少盐，晚上吃淡儿，不然容易渴，半夜起来喝又该睡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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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看冰箱里还有什么菜，对了，粘豆包我给冻起来了，”余烬又关上冰箱门，走回来，“晚上吃了不好消化，明天给你吃。”

“冰箱里不剩多少东西了，明天我们得去趟超市。”

金宝儿的视线始终追着那些自己飞的东西，他在这些飞行的轨迹里，清清楚楚地勾勒余烬的影。

冰箱冷冻层的格被拉开了，余烬应该是弯腰开冰箱，手可能还撑在膝盖上。

他几月呢，现在已经很晚了，该睡觉了。

生也可以，金宝儿这回动了，嘴里继续嚼，筷在面碗里搅了搅把生调匀，又把荷包翻了个面，然后溜溜开始吃面条。

金宝儿想听余烬说话，想听他能随时回答他。

金宝儿：“好，明天吃。”

金宝儿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很累，发沉，可脑关不掉，所以睡不着，额一直贴着余烬的肩膀。

空碗自己从桌上浮起来，稳稳地飞向厨房，槽里响起哗啦啦的声，抹布也在飞转，在灶台上画圈，把溅来的净，然后在龙洗好，自己叠成方块儿搭回架上。

“我不想买层的那几，”金宝儿其实中午就已经有意向了，“我想买那栋6层小洋房的一楼，带个大院，我是相中那个院了。”

“准备什么时候再回老家？房还没看呢。”

他那意思是你要是不给我加盐，我就看着你，反正我不吃。

“想听什么？”

“我记得去年这么大雪，是在1月。”

等金宝儿吃完，他的视线里就是这样的场景——

余烬想了想，他们白天的事儿还没办完，他也一直都想着呢。

“那我们就在小区楼的超市买儿，不去大商超了，”余烬站在金宝儿侧，也趴在玻璃窗上往外看，“今年是什么天儿，还不到最冷的时候，就这么大的雪。”

“行，那到时候就买那。”

金宝儿又往余烬上拱了拱，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金宝儿还是没能被余烬打岔

“不着急，等明天睡好再回。”

余烬没招儿了，去厨房拿了生，往他面碗里倒了一儿：“盐不加了，就给你倒儿生提个味儿。”

“过段时间吧，这雪一，速得封，等雪停天晴着，路好走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