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儿，那小孩儿自己都没整明白，大人肯定也不信。”

金宝儿不知，他们俩的玩心，给孩的爸妈造成了什么样的压力。

小孩儿回家后非要爸爸也给他变雪人，孩爸在家苦练术，但怎么都练不成。

在儿那，怎么能有别的男人比爸爸更厉害？

于是，当天晚上把孩哄睡之后，这位爸爸默默打开购件，直接买了术。

付完款后心满意足地锁了屏，觉得自己在父亲这个岗位上尽职尽责。

到了饭儿，扫雪的人少了很多。

喊“陶西恩”的声音也没了，有的小孩儿是被家拎着后脖领带回去的。

雪地里留了一片脚印，各扫痕铲痕，还有歪歪扭扭的大小雪人，像一场盛大演散场后的舞台，光多多少少带了落寞的觉。

金宝儿没急着回去，沿着小区南边慢慢走了一圈，最后找到一个角落里的空地，因为不挨着路边，也不影响正常通行，又被一圈比较的绿化带挡着，所以里面的雪没人动，甚至连野猫爪印都没有。

很净，那片雪地白到发蓝。

金宝儿找了个绿化带，侧了直接挤了去，结果撞上了一棵小树，树杈上的雪兜往砸，正好对着金宝儿脖。

金宝儿已经觉到了，其实他可以躲开，但是又不想破坏那片雪，就站在树。

预想中的雪沫跟凉没砸来，余烬给他挡住了，那片雪落在旁边的冬青树上。

起了一阵风，金宝儿底是一层很细很密的雪粉在飘，闪着很碎的亮光。

金宝儿呼了气，喊了句幸好幸好，然后蹦到雪地中间，也开始用脚踩字。

他真怕小区里的人也跟喊陶西恩一样，所以他没踩名字。

一个大“y”，一个大“j”，两个字母并排挨着，他踩得不均匀，y往左歪了一儿，那一竖踩得有儿，j底的钩又不小心拖了。

两个字母中间，也加了个小心。

金宝儿踩完最后一脚，又蹦来，隔了一米多远看。

跟那个“陶西恩”的没法比，人家那心特别圆，字也踩的漂亮，

丑是丑了儿，但脚印踩得特实。

余烬一直等金宝儿玩够了才伸指在雪地上，金宝儿的视角里，雪面在动，他踩来的字母跟心，慢慢变得特别规整。

他忍不住想，他家里真有个术师。

好不容易踩来的，当然要拍照留念。

金宝儿掏手机，蹲在那两个字母旁边，打开前置摄像，找了个好拍的角度，对着镜比了个耶，笑了一白牙。

他摁了拍照键，然后站起来打开相册，想看看自己拍的照片什么样。

心里还在想，要是能拍到余烬就好了。

光从左边来，那缕光打得太好了，整张照片的光线都是正正好好的亮。

雪地上的字占了左边一半，边缘镶着冰光。

右边是金宝儿，又不光是金宝儿——

余烬也在里面。

余烬就弯腰站在金宝儿边上，一手揽着他腰，一手撑着膝盖，脸贴着他脸，也笑了一白牙。

余烬的脸清清楚楚，睫上沾上的一星雪粒都拍来了。

光从他后透过来，半边脸都浸在橘里。

清楚的，的，活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