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求必应。”沈泽谦换了私筷用膳，“还有其他想吃的么？明日再。”

“我后面几日都不回府用膳噢。”祝沅认真。

沈泽谦动作稍顿。

“明日何时去找乾乐？”他问。

“醒了便去，中午在姜府上用膳，而后去知味观，晚膳在那用。”祝沅一板一地回答。

“只有你与乾乐、姜小娘三人？”

“姜哥哥也在。”祝沅老实。

“……你和姜星淙用膳，不和哥哥一？”须臾，沈泽谦问。

祝沅莫名：“你是外男，你在阿慈的院里用膳，也不合礼数呀。”

沈泽谦默然，静了静，又问：“要去什么？”

“乾乐最会首饰了，说要给我瞧瞧及笄的珠宝。”祝沅解释，“结束了，去知味观糕。先前两回留了些在知味观卖，乾乐说颇受迎，打算日后稳当了，每回都给我利分成呢。”

“乾乐善经商，也不会亏待你。”沈泽谦客观，旋即温声，“很。你也喜，也好。”

“日后，我挣好多好多钱给你。”祝沅信誓旦旦，“我给哥哥发零钱。”

她瞳眸乌，在灯闪闪发光，与少时一般温乖巧，又多了几分他不熟悉的定与勇敢。

十几岁的少年，正是追求一切勇敢与崇的时候。他几年前也是这般。

而昔年向他打来的风雨，他而今自有羽翼为她遮挡。「1」

沈泽谦支颐，轻弯了：“好啊。”

“后日就是去仁姝寺找阿檀闲话了。她抱病在，总不门，清明是踏青的好时候，我们便一起去瞧瞧她。”祝沅又主动。

“嗯。再后日呢？”沈泽谦问。

“景时邀我一同上街走走，可能去东北角吧，”祝沅随意，“左右我同他相熟，不必拘礼。”

“邀他来府上用膳吧。”须臾，沈泽谦启。

祝沅茫然地抬脸：“啊？”

“京都礼数比洋州繁琐些，你……宋景时而今殿试初中，低调些为好。”

“……来恭王府用膳就很低调么？”祝沅不解，“我们那般熟，不必劳烦哥哥了。”

沈泽谦抬望她，凤眸黑，好似与天一般将暗未暗，绪从来都让她瞧不清。

“他是外男。”他徐缓声，“主动邀你上街同游，是罔顾你的声名，实非君之举。”

“哥哥，”祝沅眨了眨，“你讨厌景时吗？”

沈泽谦没有否认，她追问：“为何呢？”

“哥哥同景时都不曾见过，不要对他抱有偏见，他人很好的。”祝沅替他分辨。

桌上的豉排骨有些冷了，咸鲜的香味已闻不到，油亮的汤冷凝，结成腻味的油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