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锦慈扯了扯角：“若非他自己袖手旁观，何至于吵成这般？”

片刻后，手来，两指彼此微微一，绵密的膏脂化开，牵纤细丝。

“昔年他为着清剿西南走私阿芙蓉的商路，屡屡命悬一线，好耳朵也险些被火药炸聋了。”她哽咽，“他是替太殿涉的险，又在朝中从来说不上什么话，太殿竟还袖手旁观，律法若是当真废了，那我的阿烬多年来的牺牲，又算什么呢？”

“徐氏求药辛苦了，”沈泽谦低叹，“不自己尝尝，岂非可惜？”

连东每日送来明德书院的午膳，她都不敢亲自去拿，生怕冷不丁看到沈泽谦。

“去吧。”沈泽谦开指尖上的祛痕膏，哑声吩咐。

罐狭窄，取药不便，堪堪能容两手指，若不仔细，还会剐蹭到工匠同样心雕镂的暗纹。

“属明白。”盛谨拱手，即刻去办了。

祝沅一次听姜锦慈说起这桩旧事，睫微颤，只：“哥哥定然不会坐视不理的。”

沈泽谦“嗯”了声，指节撬开罐盖。

“人在地牢？”迈东，沈泽谦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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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府医送来的祛痕膏。”盛忠连忙回，“说是祝小或许需要。”

“总不能火上浇油，惹得龙颜大怒吧。”祝沅夹了一片菘菜心，意识地为沈泽谦辩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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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慈，我相信他。”她放轻声音，“我……应当还算了解他。”

他从不会为难她。彼此冷静来思考如何理，总好过面面相觑，尴尬、羞窘又手足无措得相顾无言。

廷的祛痕膏名贵，是蜂蜡、百、萃油与胶原药霜糅合炼制而成，之柔、，又因着被火炉煨过，与温一般温。

东次日送来，就成了一式两份。

朝堂吵成什么模样，祝沅都无暇去顾及了。

没断片就行。

“怎的，阿沅你和太殿吵架了？”姜锦慈动箸毫不客气地用着午膳，问。

女郎柔，什也巧，甜白釉药膏罐是细型，外浮雕栩栩如生的缠枝单颗相思，里的膏脂以玫瑰染成了漂亮的粉，鼻尖轻耸，闻得到淡淡甜香。

“就是现，新律之事还吵得沸沸扬扬，哥哥一言一行都被人盯着，”她慢吞吞，“还是少来往些为好。”

愿君多采撷，此最相思。「1」

他慢条斯理地挲着罐外凸起的浮雕。

还是对姜锦慈一顿撒，叫她去帮忙拿的。

听这意思，是没断片。不像她先前，稀里糊涂地吻他那回一般。

“你当然算了。”姜锦慈了睛，轻轻扬，“我信你。”

传话过去，勉励她安心备考。午膳照送，孤不前去叨扰。”

轻而易举地包裹住指尖。

吵架都比现要。他们每每有矛盾，沈泽谦都会先安抚好她的绪，再把问题掰开了、碎了和她条理清楚地分析。

稍顷，他又伸手罐，摁了摁药膏。

“皇上舍不得叫太殿去犯险，当年便叫我的阿烬去销毁的西南商路，”姜锦慈闷声，“西南比之东南更为危险，阿烬原本就有只耳朵听不见，武功再，也不比旁人迅。”

“孤不比锦衣卫懂整治罪人的手段，”他又叹了声，“既然这药是大费周章求来的，想来颇为名贵，便与那几个同在地牢的小痞分分，一并享享福。”

“这是？”沈泽谦吩咐了正事，才留意到桌案上炉边的一只白釉罐，问。

“没有。”祝沅否认。

“是。连同罪妇徐氏合谋的几位地痞氓，也被押了地牢。”回话的是盛谨，“乾乐郡来人禀报，说徐氏抵京当夜，曾与定国公府的裴大小有所联络，兴许……”

“昔年阿檀之事，也是这般呀。他不会与皇上直白地针锋相对，但最终，他想要的、我们想要的结果，不是都达成了么。”祝沅安抚地姜锦慈的指尖，“你也试试看，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