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用力地晃了晃，将那些不受控的画面晃去，装镇定：“快包扁吧。”

有沈泽谦在，她便没叫人间，由她们在外理馅的材，自己则取了细白面铜盆，加了些清，指挥他：“你来搅，我来淋。”

徐徐淋至白面成絮团，她方问：“哥哥，你会面么？”

沈泽谦只：“你教教我？”

“扁要面，透了才，你用掌发力，把它得光了，就差不多了。”祝沅看着那一大坨面团，心虚地小声补充，“可能手腕会有酸噢。”

若换了她来，连歇带得将近三刻钟。

“若是累了，哥哥你就稍微歇会儿，我去瞧瞧他们的馅理得如何了。”

猪要剔，御麦要剥粒焯，茭白须得将分完全挤，虾仁也要去了虾线才好。

祝沅检查了一圈，确认两馅料都拌好了，才指挥着他们将扁馅往屋搬，等会儿同珍珍一起包扁。

前后不足一刻钟，回来却见案上的面团已被得光细腻，她惊讶地伸手戳了戳，适中，甫一抬手，便立刻韧回弹。

“哥哥当真聪慧，”祝沅欣喜地偏首看他，自然而然，“你一回上手，便能如此厉害……”

一回上手……

祝沅闭住嘴，不再看沈泽谦同样耳尖泛着红，却眸带调笑的神。

那药是不是还有什么古怪的效用。

不然她为何一见到沈泽谦，便频频回想起个中详尽。分明她都没记得多少……

“白面呢？”她顾左右而言他。

“我放上去了。”沈泽谦示意，“这些不够？”

“过会儿包扁的时候，要在砧板上抹一些，不若面会黏上去。”祝沅踮脚去够柜上的青瓷面罐。

然方才检查过扁馅，她净过手，而今还带着漉漉的泽，又颇有些心不在焉。

“祝沅！”沈泽谦疾手快地接住青瓷面罐，避免骤然落的它砸到祝沅的脑袋，将之稳稳当当地搁在桌案上，才抹了一把脸上的白面，去看她。

她比他形容更为狼狈。

白面细如飞雪，纷纷扬扬地落在她墨发、眉，连鼻尖、面颊上都沾染了不少。

少女为这突其来的变故愣在原地，荔枝眸瞪得大而圆，半晌，才懵懵地拨了拨发。

却只让这白面在她的发上沾得更匀，平添几分稽的憨。

沈泽谦忍俊不禁，笑声来。

“不准笑！”祝沅恼羞成怒地嗔过来，“你也没比我好多少嘛！发都白了，活像七八十岁的老翁！”

“原是这意思，”沈泽谦畔笑弧不散，“会的。”

“什么这意思那意思？”祝沅不解。

“旁人都是‘同淋雪，共白’，”沈泽谦徐缓声，“这几日不曾落雪，你便用白面代替了？”

祝沅懵。祝沅震惊地将睛瞪得更圆：“我何曾有这意思？”

“我有。”沈泽谦坦地承认。

“我才不要跟你共白呢！”祝沅面颊羞得通红，嘴，想别过，又被他牵着手腕拉近。

“我们今日还没有练习。”沈泽谦意有所指，“凡事都不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现怎么亲……”祝沅和他近距离地对视着，从他被白茸茸的睫半遮住的墨瞳里，望见同样稽又狼狈的自己，“这幅模样……”

“无碍。”沈泽谦自己的，“就一。”

“都大半日了。”他低声补充，“你的话本上，人之间不都还有晨安吻、睡安吻么？”

他倒是悄悄办了。但比他睡得早又醒得晚的祝沅却躲懒了。

手腕还被牵着，祝沅看他这幅难得的狼狈模样也觉着新奇，走也走不开，索，准备敷衍了事：“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