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光又比此夜全的焰火更为灼。

即便她要再偏开脑袋的动作已足够迅速，可依旧没能够如愿，沈泽谦扣她的手，另只手臂落在她后腰，将她用力带怀中。

“我中意你。”他徐缓启。

嗓音比少年的清冽更为磁，又低沉若琴在夜里徐徐演奏的音。

祝沅一回觉着她听惯了的广洋府方言，竟被这腔调浸染了几分难以言说的诱惑。

“你、你听到了，就不要再重复……”她垂，羞窘声。

“并非重复。”沈泽谦连垂都不允许她，手掌捧在她面颊，要她抬起脸同他对视，“这同样是我的真心话。”

“宝贝珍珍，我也中意你。”

院已不再有小天窜燃放，可他瞳中细碎璀璨的烟火却仍然不散，非但不散，祝沅甚至觉着溅到了自己的面颊上。

不若为何，她的面颊会得像是要烧着了。

鼻尖近乎相碰，温的呼轻轻地扫在面颊，祝沅勉捺住“咚咚咚”个不停的紊心律，凑近，轻轻在他菲薄的上啄了一。

但想象中迫不及待的吻并未回应来。

沈泽谦只是弯着睛，等她退开了，方启：“其实今日，我原本想和你说一样的话。”

“新的一年，我也想换个份同你相。”

“你想的也是人吗？”祝沅问，声音更小，“那，那我先问了，你便直接说‘好’。”

“原本是的。”沈泽谦没说，只这般，“所以我也准备了烟火，还有……”

“哇！”祝沅看他不知怎么地、如变戏法似的捧来的一大捧茉莉，惊喜声，“这寒冬腊月的，居然有这么多茉莉！”

以淡青的羊绒绢心包裹着，层层叠叠的莹白犹带晶莹的，与夏日里盛放的一般鲜妍、，芳香袭人。

“匠一直在窖里心养着，候了月余，今日终于能将它送手了。”沈泽谦隔着满满一丛茉莉望着她，轻轻声，“茉莉音同‘莫离’。珍珍，兄妹也好，人也罢，你我此生不再分离，便是我最诚挚的心愿。”

从十九年年末分开，到二十二年年关相逢，这两年的时间，对他们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我也是。”祝沅间微微发涩，“我再也不要和你分开了。”

“不仅仅不要分开，我们要永远永远，彼此边最亲密的人。”她直白，才反应过来他没有回答问题，促，“哥哥，你回答‘好’。”

沈泽谦还是没遂她的意。方才捧的手也得了闲，他抬起，两手捧住她双颊，俯来。

“原本我所的准备，确乎是想说，新的一年，我们以人份来相吧。”他平稳的嗓音难能也有几分发颤，额与她的相抵，低声，“可，我忽而有些贪心了。”

祝沅呼不自觉地放缓，定定地望着他瞳仁里那个小小的、却极为清晰的自己。

“可现说，这仪式难免不够郑重，”沈泽谦平复着微的呼，与她对视着，却说了句她不愿听到的古板话，“我不应委屈了你。”

“你说话说一半，才是委屈我！”祝沅受到他要撤开的手，心急地抓住，又别扭，“我今日比较心。明日就会变得心如磐石……”

沈泽谦弯，指腹轻轻蹭了蹭她脸颊：“可这桩事，你应仔细斟酌，不能循着冲动决定。”

“珍珍，新的一岁，我希望你再向旁人介绍我时，能给我个比‘郎’更正式的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