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珍。”沈泽谦平复了气息，缓声。

虽迫不及待，但面上的矜持却还得假意维持一二，沈泽谦掀睫。

“像不像嘛。”祝沅只问他，“阿濯，我们以前的相，是不是很像这般？”

他手指惜地蹭了蹭画纸的边缘，问她：“画了多久？累不累？”

双臂落在她腰间，他更用力地将她搂，如获无上至宝。

路面上凝着一层不厚不薄的冰霜，车难行，但往日车无冰也要行三刻钟的路程，沈泽谦亲自驭疾驰，堪堪一刻钟多些，便在温泉庄外停住了。

“……我很喜。”静默须臾，沈泽谦终于能声，“很喜，很喜。”

仍旧是她，衣裳未变，发髻却绾成了她及笄后最的百合髻，额发齐整地分开在两鬓。

额在她颈窝，轻轻地蹭了蹭，温凉的呼犹带雪的清冽，嗓音喑哑，落在她耳际：“珍珍，哥哥好开心。”

原先分开在颌的指与中指，而今素手弯起，学着旁的青年郎一般，中指弯曲，指伸直，比作同心状。

“用了。”沈泽谦应，“我很喜。”

“阿濯，你闭上睛，我给你开门，好不好呀？”屋传来祝沅带笑的甜声。

沈泽谦垂手，依言阖眸，受着她将他柔若无骨的小手他掌心，牵着他缓步屋。

他终于能如愿牵住她的手，将她拉近前。

雪肤鸦发，笑意，与画上一模一样……不，比画上更为动人心弦。

“好几日。不累。”祝沅逐一回答，却躲开了他要去牵她的手，“还有呢。你坐好。”

喜画，更喜你。

她笑了笑，替他解着氅衣，问：“那阿濯，你可用了我午送去给你的糕？”

「1」依旧金针菇。依旧对不起金针菇orz

但在祝沅意料之外的，他并未垂首落吻来，只是倾，将她整个人环搂住。

她半午遣安糯从穗香斋送了一小碟茉莉蒸糕来，以籼米为主，混了少量糯米，糕松绵密，香清淡可。

“你画的我们。”沈泽谦看着这动作，失笑，“只是为何，选了这般的姿态？”

沈泽谦“嗯”了声：“我急。”

“好。都依你的。”沈泽谦温声。

汤泉的汽扑面而来，混杂着茉莉清甜郁的芳香，他目不能视，只受着她应是牵着他绕过了汤泉池缘，踏了里休憩的阁。

碧如天，画上的一对璧人亲密相偎。男着松绿锦衣，中指弯曲，指伸直，如比作同心状，神温柔而溺；旁的少女则一豆绿搭鹅黄的襦裙，中指与指分开在颌，却是茫然地看向他。

阁的地龙烧得旺盛温，他听她挂好了外袍，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终于，祝沅宣布：“可以睁啦。”

“……备轿。”沈泽谦直起，疾步而，“孤忘了。你为何不提早说。”

“你对我百般示好，我却全然看不来。”

却在看清她手中的生辰礼时，不自禁地，微微睁大了睛。

作者有话说：

沈泽谦定定地望着这幅别心裁的活页分层画，良久，才缓慢地抬睫，望向画绢后面的祝沅。

其实珍珍画的是角卡！

“阿濯，你可还喜么？”祝沅邀功似的向他抬起颌，“我看了你那一箱画卷，才想要回一张独一无二的。”

因为……

连鹤氅上沾的霜雪都未曾来得及抖落，他阔步前行，推门而时，受到门与他相抗衡的力。

与他合为完整的一颗心。

“我的小木，开了好漂亮的儿。”

“太妃惦记着给您准备惊喜，不叫才说呐！”盛忠连忙跟上，“才方才是瞧着，不提怕是请不动您了，才悖逆了太妃之意，实话实说呐……”

“你是骑来的么？氅衣的都了。”祝沅踮起脚尖，掸去他帽檐的碎雪。

沈泽谦“嗯”了声：“所以那会儿我总觉着，你像块开不了的小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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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幅画。

祝沅忍住羞赧，明知故问：“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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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泽谦规规矩矩地直脊背，将两手搭在膝弯上，才看她手指抬起，将画上茫然懵懂的少女轻轻向后一推，上方已卡好的另一片画绢应声落空的琉璃槽。

“那等会儿先给你瞧我准备的生辰礼，然后我们一并去泡汤泉，泡完了再起来用生辰宴，好不好？”祝沅又同他声商量。

「2」依旧杏鲍菇。依旧对不起杏鲍菇orz

“你教我的作画，我画得还不赖吧？”

神也不复方才的懵懂茫然，瞳眸乌，笑颜如，亲昵地偎在一旁的青年边，脸颊贴着脸颊，酒窝盈着甜的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