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沅小步向他走过去，在与他相对的榻上坐来，边小抿着他预先为她斟好的茉莉茶，边悄悄打量着他。

沈泽谦眸稍黯，抬指，托着她，将她角一不慎沾染的渍去。

雪白的杯盏边缘烙一片嫣红的印记。

祝沅手臂难能拘谨地不知该向何放，只好垂来，攥住了裙角：“哥哥是问为何没穿那件藕荷的浴裙么？”

其实上这件原本也有一，但或许是因为方领更便于调整，向稍扯扯便是合宜的。

祝沅扭过来。背后编好的麻辫也随之甩到了颈边，海棠红的发带垂落在她心，尾端缀着两颗南珠，细小

她没想通，而沈泽谦已掀眸望了过来，瞳眸里是她分辨不清的绪：“怎的穿了这件？”

沈泽谦极轻地“嗯”了声，看初汤泉的少女坐着泡了会儿，又闲不住地伸手，去拨面上漂浮的茉莉。

沈泽谦轻而易举地便能拉来裁整华服，怎的而今用这油绢裁浴衣，却这般吝啬？

祝沅了耳朵，起，跟在他后，小心翼翼地踩着石阶，踏汤池。

他的珍珍不仅了，也大了。

祝沅以为然地“噢噢”两声，乖巧地将茉莉茶小饮尽，将杯底亮给他瞧：“喝完啦。”

原本那件才是挂在橱柜里的，形制与她夏日里的睡裙很类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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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迎着他不解的目光，飞快地伸手在心比划了一：“这里、有窄……”

不若为何，哥哥的耳垂也渐渐红了。

茉莉雪白，她的指尖比之更透些温的粉，撩起面的涟漪层层漾开，漾在心尖微酥。

她连忙又抿了一茉莉茶。奇怪，方才的茶还温度合宜，而今又像是被汤泉的汽蒸腾得了。

沈泽谦视线随着她的手停了片刻，克制地挪开，笑了声：“倒是我疏忽了。”

可今时今日视线落，她望着他随意披散来的墨发，对比之白如羊脂玉的肌肤，修的脖颈，线条锋利的结，后知后觉地，竟生些燥之来。

这也并非是一回瞧见沈泽谦只穿中衣了。说都瞧过很多次他赤着上半了，早已熟悉，区区中衣，她都该面不改心不了才是。

先前只是觉着漂亮，并不曾觉着……

他静了会儿，才唤：“珍珍。”

“再喝些吧。”他迎着她不解的目光，一本正经地说，“汤泉泡久了，怕是容易咙。”

祝沅挨在沈泽谦边，满意地喟叹声：“好舒服噢。”

“嗯。泡吧。”他指尖蹭过她侧颊，停留片刻方收回，起，“一起？”

应当是的。一定是的。

沈泽谦轻“嗯”了声，她却觉着面颊被汽蒸得愈发：“那件、那件不大合适……”

是她的脂。年节，还是鲜妍的海棠红。

两相沉默着，茶盏中的茉莉茶见了底，沈泽谦又抬手，为她斟满。

整个人都被温的池包裹着，像裹在被汤婆得每一角都乎乎的衾被里，周上的孔都舒展开来。

汤池里也有一圈度合宜的台阶，说不，说浅不浅，坐在台阶上能到她腰际，坐在池底便能没过心，不到肩膀，也不会觉得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