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呀？”祝沅闭着睛，由她上着妆，问。

“以后嫁人，要哥哥把你/我背上喜轿。/？”

祝沅被她们说得红了两靥。

“哥哥、阿濯……你还记得呀。”祝沅忽而不知该如何称呼他。

视线被喜帕遮蔽着，祝沅由喜娘搀扶着站起，正抬步向外，却听喜娘的惊呼：“……太殿？”

他们心有灵犀，异同声。

“储君莅府，行亲迎之礼——”礼乐稍缓，礼官嘹亮的诵礼声越过厅堂传她耳中，“请岳父、岳母堂受礼——”

“嫁的人是你满心满信赖的人，可不是不张么，只剩期待咯。”谈笑间，阮月漪为她施好了妆面，莞尔，“今儿掀了盖，阿沅你也能把太殿惊艳得垂地呢。”

正红的喜帕被轻柔蒙。

两嗓音不约而同地响起，一清冽低沉，尾音是表笃定的降；一绵甜糯，尾音是惊讶也惊喜的上扬。

“哥哥背你。”

抚琴曲亦是如此，会了前奏也是会了，她算不得多自信，却也知自己绝非一窍不通。

方才还声声说着不张，此番听到唱和诵礼之声，心尖的蝴蝶又开始齐刷刷地振翅。

喜帕之小小的空间里，她看到那两只鹣鸟转过翅膀，看到青年劲窄的腰、宽阔的肩膀。

“景王咯。”阮月漪笑，“听郡说，他是在赐婚那日的朝会上才知晓太殿倾慕于你，都快垂到地面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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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月漪又倾，为她在尾添了一朵朱红的小凤：“你听，礼乐渐近，太殿要来了。”

祝沅将褪去绯红的面颊再度染上颜，好一会儿，才说：“所以你们都知晓……就我被蒙在鼓里么？”

幸好中的嬷嬷不会像书院的夫那般提问，不若她的心有旁骛，便会被抓包了。

“皇太亲迎，銮驾临府——”礼官的唱和声昂，“纳采定盟、六礼完备，婚典既定，今吉日良辰，恭迎储妃归东——”

好在理论知识储备得匮乏，实战经验倒是有——她自认为。

“秋日里还在同我说‘无意成亲’，过了半载，便大婚了。”阮月漪淡笑着在她旁坐来，“我就说吧，阿沅你不急，有人急呢。”

“呀，时辰到了，婢去唤乾乐郡主来为小梳妆。”好在大婚当日，容不得过多笑闹，桂酥望了时辰，急急忙忙地退门。

大婚的程已有中的嬷嬷来教导过，祝沅知晓，等沈泽谦行完礼，祝安康和徐窈与他说过话，便该到……

“这是你与太殿的事，哪好由我们来张呀。”阮月漪为她敷着玉簪粉，想了想，又，“不过有人比你知晓的更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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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安康呀宝宝们才发现是昨天端午节……凌晨更新常让我分不清日

祝沅手指不自觉地攥婚服。鎏金的绣线磨得她指尖微微发，她记得，那应绣的是一对颈相依的鹣鲽。

熟悉的沉香随他步伐钻鼻腔，祝沅视线盯着自己婚鞋上振翅飞的鹣鸟，盯着上面两颗打磨得细小、用来睛的鲛凝。

“吉时已至，请新妇闺——”礼官依着她的料想，唱。

“就你会说话！”桂酥假意打了她一，又笑着安抚，“遑论太妃绣成什么模样，今儿是新婚，太殿都会喜的。”

直到，视野里现另外振翅飞的鹣鸟，与她的相挨，比翼，她终于小声问：“阿濯，不该是我自己走去么？”

“原该如此。”沈泽谦清的嗓音在她前响起，“只是我记着，珍珍少时说过的话。”

“小衣上还得绣鸳鸯戏，也太复杂了，我把那鸳鸯绣得跟歪脖野鸭似的，还是差淹在里的那，”她嘟哝，“幸好哥哥不会笑话我。”

“还说呢，”祝沅困乏地打哈欠，“得亏太后不在京中，皇后娘娘也不考察我的女红，不然怕是个大麻烦了。”

沈泽谦低“嗯”了声。

祝沅对着铜镜，左瞧右盼，弯眸浅笑：“我瞧着比及笄礼那日还要漂亮呢。”

意，她的女红谈不上多么，便也没绣太多。

“野鸭也好，雀也罢，穿在上便像鸳鸯了，”桃糕打趣她，“太妃说，是不是呀？”

从巳月初一开始，她每晚都要听中的嬷嬷来给她讲房烛夜的详尽，可这话题实在是令人面红耳赤到不堪目，每每都听不去。

祝沅想笑，又怕笑散了她的粉，好一会儿才说：“好怪，我竟一丁儿都不张。”

“珍珍，上来。”心上人笑的嗓音若风轻拂，在耳尖酥麻。

沈泽谦还是足够贴心的。知她不擅与生人打，也总不自在，并未叫面生的女来侍奉左右，祝沅望着熟悉的阮月漪，弯眸：“乾乐。”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