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遑论如何，你都是爹爹、娘亲最的、唯一的小珍珠，万事珍重自，切莫勉了自己，若是受了委屈，定要同爹爹、娘亲说，千万莫要‘报喜不报忧’，记住了么？”

“明芷啊，”先开的是祝安康。有礼官在，他不好唤她的小字，只勉压住嗓音的颤抖，对她，“今日你阁，律法上，往后太殿便要排在爹爹与娘亲之前，更与你亲近了。”

“辞亲，跪——叩首，再叩首，三叩首，四叩首——兴，平——”礼官复又唱，“拜亲礼成——储妃登舆，銮驾启行——”

喜轿平稳，祝沅眨掉了泪，又觉着自己的心被颠得七上八，像揣了只活蹦的小兔。

四拜堂。

大婚时应有的张此时才迟缓地漫上祝沅心，但只若被风拂起的波，转瞬又平息了。

祝沅的喜帕已重新端端正正地盖好，她由喜娘牵着，款步了喜轿。

她手指轻轻扯了扯柔的同心绸，另一端的沈泽谦受到，用不轻不重的力回应她，安抚。

华光，矜贵端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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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京纾是位待她极为温和的婆母。至于恒顺帝，她与他几乎见不着面，还他满意与否作甚。

徐窈眶泛着红，立于他侧，缓慢地开：“明芷，往后，与你朝夕相伴的便是明濯了。夫妻一同心，有什么话，兴的或是不兴的，都要同他说来，莫要闷在心里，悄无声息地生了隔阂，知么？”

可分辨父母嗓音中的哽咽，她也禁不住跟着窝泛了酸，忍住哭腔，认认真真地应声：“女儿谨记父亲、母亲教诲。父母养育之恩，女儿没齿难忘。”

—”礼官面不敢改，等沈泽谦将她放来，赶字正腔圆地朗声，“跪——叩首，再叩首，三叩首，四叩首——兴，平——”

“銮舆停，卷帘启，降凤驾，踏红蹊——”不知过了多久，喜轿终于停，礼官在外唱。

“夫妻对拜——”

祝沅原本只想笑，不想哭的。

礼乐再起。绕城一周迎亲的队伍接上了新娘，又浩浩地绕城，向东而去。

上午的日光落在上，她只觉着是洋洋的，殊不知鹣鲽缎婚服上，金线织就的鹣鲽沐浴着日光，栩栩如生，若将比翼齐飞。

滇西是不是被哥哥榨了。

“恭请储君、储妃拜见帝后——”

“二拜堂——”

又想，多谢常宁公主。

“一牵绸，鹣鸟齐飞，东永固；二牵绸，琴瑟同心，敬奉宸闱；三牵绸，两相守，福寿绵——”他们并肩缓行之时，礼官随步诵着，至丹陛前，方朗声，“牵巾偕至，礼启朝见——”

“爹爹关节寒的病还没好透彻，又要到多雨的夏日了，要多用虎骨膏敷一敷；娘亲的寒经亦是，夏日不要贪凉，多叫太医来瞧一瞧……”她用力地眨了眨睛，不想哭了妆面，“东很近，女儿会常回来的……”

“储妃至，礼齐一——”礼官的喝令沈泽谦的视线勉从她上收回来，“请殿、储妃分执红绸——”

同心绸也是以鹣鲽缎裁就的，祝沅握在手中，摸着熟悉的布料，无声地慨。

她吃了一茉莉糕。糯米弹而黏，香淡且芳，她又吃了一块，小兔终于肯休息了。

祝沅提起的心飞快地落，依着礼官的唱词而动作：“一拜天地——”

初时赐婚，他那般不乐意，最终不还是成亲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