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

仅仅几个字，却像是拥有一奇异的力。

太彻底落山，晏瞻不知在原地站了多久，当他回过神来，已是明月当空。

心底被某东西盛满，满得要从心脏的方向一路朝上，直至他涌现一烈冲动，想要立刻现在楚荆溪面前，倾诉一直隐藏在心的真实想法。

然而当真正站在庞大战舟外，晏瞻停了来。

战舟之上，福禄金仙刚刚结束繁忙的封印工作，看到有人似乎在生闲愁。

他一步现在对面。

“前辈。”晏瞻礼节拱手。

福禄金仙随意，发现从这个方向可以直接瞧见战舟上的违建小楼：“要去找楚荆溪？”

晏瞻并未否认，表示是有些事想找对方。

福禄金仙见他胶在原地，不像是要上去的样。

面对古怪的目光，晏瞻实言：“担心吓到他。”

福禄金仙闻言和太清门掌教一个想法，世界上还有什么能吓到楚荆溪？

不过他没明着指这一，能让这小举棋不定的绝非小事，倘若涉及鬼族早该上报，而不是在这里踌躇。

福禄金仙一瞬间便有了判断：大事，却又是私事。

他看着晏瞻，问：“你觉得楚荆溪聪明吗？”

晏瞻没有思考便。

福禄金仙失笑：“所以不你瞒着什么，他应该早就发现了，至少能看冰山一角。”

晏瞻一怔。

一句话如醍醐。当局者迷，他忽然后知后觉意识到，论察言观和悉人心的本事，楚荆溪远在自己之上。

日常相来，对方不可能毫无所觉。

但楚荆溪没有刻意拉开和自己的距离，已经说明了很多。

想清楚这一，晏瞻再不迟疑，瞬移登上战舟。原地，福禄金仙边掠过一阵风，摇了摇，叹太清门居然了个急。

独立小院，楚荆溪听到动静睁开，开门就看见一张冷峻的脸。

发现晏瞻状态似乎有些绷，楚荆溪请他来说，正要转去倒杯安神茶，手腕忽被抓住。

这一次楚荆溪有经验了，对方怕是又忽然察觉哪里存在安全隐患，专门过来提醒自己。

他很淡定地坐，用另一只手悠悠倒茶，：“莫慌。”

递过去杯询问何事，然而晏瞻没有接过茶，结上动几次，似乎想说什么。

就这么僵持着约莫半分钟，一直到晏瞻对上那双略带困惑的双眸……后者歪了歪脑袋，正一脸纳闷。

他的视线不禁微微朝，落在青年挂在腰间的玉饰：“世人皆喜用璞玉赞人的本。”

这个开！楚荆溪心一颤，杯险些被碎。

不，已经碎成粉末了，只不过习惯维持形象，楚荆溪是利用灵力稳住原态，不让里面的一滴洒来。

“但……”

楚荆溪意识接话：“但那些借匠气之说来贬低雕细琢的玉，不过是世人偏见。”

一瞬的诧异几乎盖过张，晏瞻完全不曾想，楚荆溪能轻易击中自己最真实的想法。

想到福禄金仙的提，他的声线绷得更了：“你其实已经发现了，对么？”

不是发现。楚荆溪：“是看见。”

走火第一天，有人到自己床边不断手语告白，就算想不注意到都难。

而且……楚荆溪低。

不知是不是一习惯，晏瞻在被一些因素影响的时候，会很自然地牵他的手。自对方门起到发表玉说，一直就没松开过掌心。

楚荆溪轻轻离手腕，却又在最后反扣住那双修的手。

“你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他。

晏瞻心猛地漏了一拍。

空气一时间都安静了来，楚荆溪觉到愈发的指尖，他有一心安的觉。

两人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不会有人再离自己这么近了。

一个圆的人，永远不会为另一个明的人引。

楚荆溪轻声：“我说过我相信你。”

晏瞻的存在，让他有一前所未有的安全，如同升温更加清晰的手心纹路。

那是他可以掌控住的，稳固的，永远可以真切抓住的东西。

不需要说太多，仅仅是一个对视，心意早于语言一步相通。

晏瞻已经知答案。

楚荆溪还在说些什么，晏瞻连呼都小心翼翼，完全听不去他在说什么，注意力只在一张一合的上。

楚荆溪喜这彻底掌握对方绪的瞬间，一抹晦暗的光自底闪过。

他忽然说起今晚的太不错，问：“你觉得呢？”

晏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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