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一旦踏上，便再无回之日。

风雪似乎更大了些，冰冷的雪沫夹杂着寒风，刮在脸上如同刀割。

辛珑的话音刚落，那双清凌凌的凤眸便一瞬不瞬地盯着萧惊鹤，仿佛要看他的灵魂。

她知，这个问题，何其沉重。

萧惊鹤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被风雪得有些泛白的脸颊，看着她眸中那抹复杂难辨的绪。

那双总是盛着温柔笑意的桃，此刻却像是被什么的东西灼烧着，亮得惊人。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伸手，轻轻拂去她发间的落雪，指尖的微凉与他掌心的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然后，在辛珑略带错愕的目光中，萧惊鹤撩起锦袍的摆，竟是直直地在她面前单膝跪了去。

积雪微陷，他的姿却如山岳般稳固。

“殿。”

他的声音，在这风雪呼啸的背景，清晰而定，带着一不容置疑的虔诚。

“惊鹤此生，愿追随殿，万死不辞。”他抬起，桃眸光灼灼，映着漫天飞雪，也映着辛珑微微泛红的眶，“殿的愿望，便是惊鹤的愿望。无论刀山火海，无论世人如何评说，惊鹤，绝不后悔。”

他叫她“殿”，而非“珑儿”，此刻的称呼，带着的是臣属般的郑重与忠诚。

这番话，掷地有声，驱散了辛珑心最后的一丝不确定。

她伸手，有些急切地想将他扶起：“惊鹤，你……”

萧惊鹤却顺势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掌宽大而温，地包裹着她微凉的指尖。

辛珑看着他，看着他底那份不掺任何杂质的赤诚，心中百集。她将他拉了起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的愿望，也是我的愿望。”

她何尝不知，这条路，一旦选择，便是与整个皇权为敌。可她，退无可退，也不想退。

前世今生，她见过太多百姓离失所，无家可归，冻毙于荒野，饿死于路旁。

这一世，她不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

她有萧惊鹤，有萧家，有王德发，还有那些愿意追随她的民。她边有了这么多愿意帮助她、守护她的人，她可以更多的事，救更多的人！

萧惊鹤站起，却并未松开她的手。

两人双手握，风雪在他们周飞舞，却仿佛隔绝了一方小小的、不可摧的天地。

彼此的掌心传递着定的力量，他们从对方的中，都看到了那份破釜沉舟的决心。

“走吧，”辛珑一气，风雪肺腑，带来刺骨的寒意，却也让她更加清醒，“有些事，该去和娘说清楚了。”

萧惊鹤了，桃中尽是温柔与支持：“我陪你。”

回到萧太夫人暂住的厢房时，屋的炭火烧得正旺，意。

萧太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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