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是雪夜，所以温才显得更加温。

秦嵬辅一坐稳，便好似天生就是来享受的一般，膛贴着沈云屏后背，将脑袋搁在沈云屏肩。

沈楼主氅衣上带着一圈儿领，他将脸往上一埋，呼间还能嗅到对方上熟悉的气味。

察觉到秦大侠此刻大猫般地粘上自己，沈云屏侧一瞧，见这人竟连也自在地眯起，气极反笑：“哪里是我将秦大侠当火炉，分明是秦大侠将我当车把式！”

秦嵬倒是一派和气：“那不如你我掉个个儿，我来控，你坐后。只是如此，你我难免要小心。”

“小心什么？”

秦嵬哈哈笑：“小心我将骑沟里去！”

他从不把自己那双半瞎的睛当缺，自己得意时，还能拿自己的睛开玩笑。

沈云屏却听得来气，手肘向后一，正到秦嵬提前挡在腹的手上。

耳边传来秦嵬故作伤心的声音：“我早知沈楼主狠心，在我看不清的夜里，竟还要这般对我。”

话音未落，便到在沈云屏的控猛然跃起，正跨过一横在路上的枯木。

这动作太突然，秦嵬被颠得险些咬到，又差被甩飞，不由将沈云屏抱得更。

这次到沈云屏大笑：“你知不知，人在不需要自己‘赶车’的时候，最容易放松？”

秦嵬苦笑：“我现在知了。”

沈云屏又：“那你知不知，古往今来，被车夫害死的人有多少？”

秦嵬喃喃：“想来是双手双脚加在一起也数不过来。”

“那你为什么不将我搂得更些？”沈云屏柔声，“因为我虽然是给你‘拉车的’，但你的命却在我的手心里。”

这好似被狐狸尾扫过一般的调，无论多少次，秦嵬都相当地喜。

于是他将沈云屏搂得差上不来气儿。

沈云屏正要发作，就听秦嵬笑：“可我的命本就卖给了谢翎，它一直都在你手心里。”

他说话时，呼的气儿扫在沈云屏的耳垂脖颈，带起一奇特的酥麻。

雪落在肤上的寒冷也因这温而被烘一奇异的。

二人的温很快穿透厚重的衣服，凝作一团，令这风雪中的路不再如此难熬。

沈云屏对这觉以及秦嵬的回答都十分满意，再不计较自己险些被勒死这茬。

他将自己的氅衣又拉了拉，好挡住秦嵬环着自己的双臂，嘴上却：“你虽这么说，但门前我叫你再穿一件厚衣，你却只当没听见。”

秦嵬立即又变作聋，兀自：“也不知磨盘和饭桶如何了。”

“你少拿他二人堵我的嘴，”沈云屏说完，却仍不自觉地接话，“老范传的话一旦到了捉月城，饭桶自然有所行动。至于磨盘，愈发犟了，我希望她骑最好的那匹，她偏偏选了最不起那匹。如今落雪，也不知她在上是否太平。”

秦嵬笑：“她就算是骑一驴，在上也会太太平平。”

沈云屏嘲笑：“你又知？”

“我当然知，”秦嵬，“我还知，她为什么不选那匹最好的。”

沈云屏侧过看他。

因秦嵬的脑袋就搁在他肩，这一侧脸，他的嘴角便贴在秦嵬的额，抿掉秦嵬额角几片雪。

觉察到搂着自己的人的微微一顿，沈云屏些许微笑。

他总是很喜秦嵬游刃有余时为自己的这些许的破绽。

所以他的语气温和起来：“难不是因为，最好的那匹跑得最快，而她并不愿太早赶到地方？”

他说话时带的气儿拂过秦嵬肤，将这语气更显几份暧昧。

秦嵬的手在氅衣抓了抓沈云屏的腰腹：“不错，她若到得太早，段若锋尚未决定留在野猪林还是前往细林涧，他不先动手，磨盘就总要跟着跑，行踪极容易暴。”

“但即便段若锋已动手，或是败，也自有一番自我辩解的时间，”沈云屏，“磨盘等的是双方彻底撕破脸、公孙世家或明剑门彻底看清段若锋，他辩无可辩的时候。”

秦嵬：“不错，到时手，便不会再有人究她的份，就如在灵虎镇时一样，此事会因‘仗义手’而被糊过去，她也省得再有其他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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