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换旁人，此刻或许早已停步。

但今日走在暗中的三人却无一人停顿。

秦嵬的视线在昏暗的光线中愈发模糊，忽然，前方有一小小光斑现在视野中。

沈云屏的手骤然搭在他肩，得略有些。

秦嵬一手拿着火把，一手拿着刀，无法去摸一摸这只手，便侧过去，用脸颊蹭了蹭沈云屏的手背。

这亲昵的碰好似一记良方，二人心均稳定不少。

而视线里那小小的光斑也随着越走越近而越来越大——

那是一扇门，是！

秦嵬猛然将手中火把飞，甩向。

火把的光亮似一光链划过，畅通无阻地穿过了门，平稳地落在地上，仍在燃烧。

秦嵬心略定，转过来对沈云屏与刀怪使了个，随即两脚地，如山豹一般窜起，率先自脱。

待他抬看清前景象，不由倒一凉气。

听他动静不对，沈云屏当即随而来：“秦嵬，如何——”

他的话猛然顿住。

后，刀怪已踩着轻功翻来，一抬，登时叫：“我的老天，段老狗，你就让这些东西在地底落灰？”

抬看去，只见三人已置阔大空旷的地石中。

与三层楼的藏兵阁的富丽堂皇不同，此地四均是未经多少修饰的山石，地面青砖并未铺满，而是仅有几条错小，其余则是泥地和石块。

这简陋的地方，却满了不简陋的东西。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在四面石上燃的火把与烛灯的映照，散发着寒的光。

不似藏兵阁中那些被整齐摆放的兵刃，此地刀剑皆被随意在地上，或靠在墙边，或堆在角落，更有用铁链拴成一捆的，横在地面。

仿若一片刀剑兵刃铸成的森林。

这些刀剑其实远不如三层楼中的藏品那般致，反倒大多简洁朴实，造型平平，更有许多已爬满锈斑，可见已在此地眠多年。

这里的每一把兵，都曾在江湖上留名号，或是斩过曾呼啸江湖的人的脑袋。

空气里有一气味。

那是常年被血洗涤的兵刃散发的气味。

是血的腥味。

刀剑林。

这才是真正的刀剑林！

“他并未将刀剑林拆除改建成藏兵阁，而是将这些东西压在藏兵阁之，成了仅供他赏玩的私藏！”沈云屏惊叹，“我说方才略看过三层藏品，却不见被屠青压垮的门派中的刀剑，想必都藏在这里！”

刀怪不由手边一把刀，摸了摸，苦笑：“我若老死，我的刀难也要现在这里？那还不如让我亲手将它断掉！”

秦嵬攥手中无常刀，叹：“旁人总说，刀剑有灵，与主人心血魂魄相连。但你我皆知，刀剑无灵，这都不过是假话，可我想，或许段老爷心里，是有三分信这一句的。”

沈云屏与刀怪只余心中震和说不的悲哀。

“否则，”秦嵬苦笑，“他将这些东西挪至地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受受，百年豪侠江湖客，如今皆在自己座椅之的快乐？”

藏兵阁与地的刀剑林仿若湖上建筑与湖中倒影，前者堂堂正正，却永远都会有这样一个不可告人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