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屏淡淡：“不错，你若输了，我会以八方楼的手段攻上问剑台，届时无论我是死是活，都不再见你。”

谢堑的那把刀，好似年少时谢堑教导熊瞎时谢翎捣的模样一般，同时握在二人的手里。

二人四目相对，雪自二人落，四周一切好似忽然没有了声音。

而段贺年已立在此地良久。

秦嵬笑起来：“好像的确是的。”

问剑台，十几把剑终于再次奔沈云屏而去。

“你已用十几年的时间，给了我最大的喜，”沈云屏抬手，自腰间将无鞘的谢堑的刀，递给秦嵬，“再给我一次，你从不会让我失望。”

沈云屏翻仰躺在背上，铁弓再开，竟已不需看方向，四连珠箭。

沈云屏借此时机自背上划，在卫四地等人的护卫冲了围攻的圈，手中铁弓上箭又离弦！

秦嵬见几人脸惊疑不定，不由哈哈笑起来。

箭雨竟自被聚云山庄数把剑压制的背上而起！

问剑台上，四弟当即聚拢而来，不由分说，四把剑直刺秦嵬面门——

片刻后，熊瞎攥住了那把刀。

那把刀已有了些锈迹，但问剑台的雪地上时，却仍脆利索。

四弟再上前，便又是四箭贯！

因为十几年前的夜里，他曾答应过一个人，他一定会拿起刀。

这箭简直神乎其技，不躲便是等死！

但终究停在半。

四弟急急后退一步，见那箭着自己鼻尖落，正扎鞋尖儿之上！

此人只可惜没有力，否则这四箭，应当已直接要人命。

问剑台上，铁弓的箭好似秦嵬护符，生生将他面前路平。

却听一声啸，那黑袍影在背上纵而起，由锦袍之人托举，翻窜去。

“嗖！”

因为百灵鸟已赶到！

秦嵬脸上的笑骤然收敛，神间那丝傲慢与桀骜褪去，只剩街混饭吃时的狠戾与野，自中发声音：“好的心，竟如此说！”

破空声再度响起。

谢翎：“我知。所以你尽去，谁碍着你，我就要谁死无葬之地。”

偏沈云屏毫无一丝畏惧，只平淡：“你信还是不信？”

半晌，秦嵬叹：“我真是再信不过了！”

他将谢堑的刀在脚边地上。

但他两个，岂非本就与同一人无异？

箭去如虹，势不可挡，不但开了压制沈云屏的数把剑，还似了睛一般径直落。

“我本就，”熊瞎，“要堂堂正正的刀剑锋，我原本就只喜刀剑的锋。”

镇山剑派在晋孟君的带领赶到，不由分说杀了起来。

没有言。

“我若输了，你岂不是要发天大的脾气。”秦嵬笑。

谢翎将刀递过去。

“我来了。”秦嵬说，“我本就会来。”

“我已无法握刀，”沈云屏，“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曾为此痛哭过一次？”

好似此刻立在台上的并非秦嵬，而是他本人。

世间兵刃十八般，秦嵬的选择里却从来都只有刀。

秦嵬心中剧痛，哑声：“那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是因为你那句‘你的手一定可以握刀’才拿起了刀？”

风雪之中，听得沈云屏厉声：“我要亲见段贺年跪在谢堑刀前，谁若挡，谁便死给我看！”

各乡野泥土中生的兵刃，将十几把剑拦，同时一声怒喝，生生将聚云山庄的剑格挡回去。

二人说话间，四面剑劈砍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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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屏咽酸涩，低声：“我早说过，你生就是为讨我喜的，是不是？”

沈云屏一推过后，当即俯。

年少时的快乐和纯粹已然不再，却仍细碎地夹在二人的魂魄，铸成如今的秦嵬和沈云屏。

所以小刀鬼终于提着两把刀，走到了这擂台的中心。

沈云屏：“你若输了，我绝不原谅你。”

剑同刺而来，正在他背上一寸聚拢，成了最好的板，秦嵬脚尖蹬在剑上，若游龙，转瞬便也落在问剑台。

段贺年抚摸着佩剑剑柄上的穗，半晌，终于：“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