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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脊椎重伤，家里人抓吧。”

医生说完又了icu。沈念没办法，让刘小丽去问亲戚们借钱，他去找肇事者试试看能不能要到赔偿。

他去当地派所、县政府反映问题。对方表面应承，实则推诿。

沈念想过找人，他通过以前在青溪市工作时的关系，请人帮忙安排官司，钱过去了，对方却说上面有人压着，不敢动那个。

结果又搭去几千块。

医院里，刘小丽哭着说：“你不是认识那个陆司吗？你求求他啊……”

沈念没吭声，他哥给的钱已经完了，他不敢再欠。

“我找他……看能不能帮忙追责。”

他拨了陆续的电话。关机。英文提示循环了四遍，他才死心挂断。

又打给蒋丞星，问他哥在什么，把事说了一遍。

蒋丞星听完，冷笑了一声：“你以为你是谁？陆续为你的还不够多？”

“没有……没有。”

“最近上在考察党员。你现在让陆续帮你，等着被查？”，蒋丞星骂起来，“再拿这破事烦他，他要被调离了，你连首都都待不去。你自己想清楚，是要你弟的仇，还是要陆续的前途。”

沈念着手机，没再说话。

后来李静发来消息：【司在开几个大会，手机是我代的，你有什么事吗？】

他把原因说了，李静说会尽快转告陆司。

可医院的通知先到了——沈康病急剧恶化，需转院到省城。

费用不够，手续来不及，哪一样都来不及。

今天是沈念回家的第二天。

弟弟因脊损伤引发多官衰竭，抢救无效去世。

太突然了，快到连哭都还没准备好，一切都没准备好，他弟弟一个人死在医院里，那时候全家人都在为他在外面奔波。

沈念站在走廊尽，手里握着那张死亡通知单。

他想起弟弟上次发消息说哥，我会努力考到首都去，上你的母校。

那条消息他还留着，没舍得删。

现在不用删了。

刘小丽抱住了他：“沈念，你回去吧。你弟弟的事，我和你爸理。钱的事……我那儿还有养老金，先还。”

“别动那笔钱。”沈念说，“照顾好自己。”

他这一生好像都在围着弟弟转。小时候带他上学，大了给他攒医药费，连生日都是同一天过，现在弟弟不在了，他忽然觉得浑空落落的。

临走前，他去快递站取了那份迟到的生日礼，包装纸还没拆，收件人写着沈父的名字。

沈念没打开，也没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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