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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开始留意一些以前不会留意的事。

比如陆续说药不能停的时候，比如他偶尔问起自己以前的事，陆续总能用三言两语带过去，再比如那个私人医生的预约短信，每次都在他忘记复诊的第二天准时发来。

沈念不是没有知觉，他不吭声，沉默的思索，只是他哥盯着他的动作说：

“你抑郁了。”

“你需要吃药。”

“你以前就这样。”

有些东西像鞋里的沙，走久了，疼的不是脚，是整个人的重心。

沈念想，我为什么要走？

他哥不是关心他嘛？

沈念翻来覆去的想，想得太突突，想得后脑勺那像被人扯着。

他瞒着陆续，自己找了个心理医生，不是网上九块九的那，是正经医院里挂号排队、等了一个星期才约上的。

诊室不大，墙上贴着一张人大脑结构图，四十来岁，说话慢条斯理，像在哄小孩。

沈念坐来的第一句话是：“我不知自己有没有病。”

医生没急着结论，他让沈念了几量表，又问了很多问题——睡眠怎么样？胃好不好？会不会莫名其妙想哭？有没有过伤害自己的念？

沈念一一答了。答到最后一条的时候，他顿了一。

“好像…有过。”他说，“以前的事不记得了，但好像记得，我上有好多伤。”

“沈先生，从评估结果来看，你的确存在轻度至中度的抑郁症状，不算严重，但也不能忽视。”

沈念坐在那把的椅上，诊室里很安静。

他想，原来是真的，不是陆续编的，不是他记错了，他真的病了。

可他又想，就算病了，那又怎样？病是病，走是走，两件事可以并存，也可以毫无关系。

走医院的时候，沈念站在门发了一会儿呆，天很蓝，云很白，他沿着人行慢慢往回走，路过一家粮油店，店主正在往门外搬大米，袋摞得老，遮住了半张脸。

一只猫蹲在店门的台阶上晒太，眯着睛，尾一甩一甩的。

沈念蹲来，伸手摸了摸那只猫的背，猫没跑，反而蹭了蹭他的手指，咙里发咕噜咕噜的声音。

他的鼻忽然酸了，这只猫不认识他，却愿意让他摸，而以前宿舍楼的那只家猫，他喂了它多少次，反被挠了一爪，疼了好几天。

“啊，走开走开。”，店主过来赶挡路的猫。

沈念站起来问：“不是你家的吗？为什么赶它走？”

“是啊。”，店主拍了拍手上的灰，“但养它又不喜它。”

“那为什么养？”

“在菜市场看对了呗，猫得好看哩。后来是因为——”

“你哈呢？！快搬东西！”，老板娘从店里探来喊了一嗓。

店主话没说完，抬脚就跑，不小心踩了猫尾，猫惨叫一声，箭似的蹿去，眨没了影。

沈念也只好继续往前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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