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他面前，也跪来，握住他的手腕：“怎么了？说给我听听好吗？”

“什么危机预？”

我伸手想把他的手拉开，看看他的睛：“没事，犯错不是人之常嘛，学院也没说不给经费，别生气了，我帮你改。”

很多话卡在嘴边，“一定还有办法的，一定还有办法的……”我只能不断抚摸他的后脑勺，任由他在我的怀里，无声地颤抖。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你没事吧？”

易镇溢扔扫把，双手无力地垂在侧，把扭了过去。

等到我必须安时，想要绕过一个无可狡辩的事实，任何理由都显得那么苍白和荒凉，易镇溢不比我懂，怎么算p值、可能有什么疏漏？可他还是跪在这里，把纸片撕得满房间都是。

我去捡地上的纸屑。

“我……给学院写的经费申请，没有通过，原因是全半角没有用对，多写的时候数据誊错，学院打回了让我改。”

我立刻意识到他在说什么，他准备了整整一年多，得来的就是一个结果不显着、无法证明实验有效的结论，不仅刊无望，甚至可能都无法发表，数据成了垃圾，所有的经费、努力都付诸东。

另一片写着“……培训与督导经费缺较大，制约专业服务质量提升……”

可易镇溢固执地盖着自己的睛，没有说话，良久，有从指溢。

这一定不是格式的问题！一定有什么事发生了？

我跪着往前挪到他，兜抱住他，一只手轻轻盖住他的后脑勺抚摸，一只手拍着他的背：“我在，我在。无论发生什么，我都陪在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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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该怎么办？快想，快想，如果我哭了，易镇溢会怎么办？

易镇溢开始在我的怀里无声地颤抖，我持不懈地拍着他，呢喃：“我在，我在……”

我立刻停止了拉拽。

他松开了盖住自己睛的手，环住了我的脖，开时声音已经支离破碎：“……贵云，我们的实验，主效应……p值不显着，有效假设，p怎么算都只有008……”

我一愣：“就这样吗？我还以为是危机预的事？”

“怎么了？是你撕的吗？”

“是我撕的。”易镇溢缓慢地蹲跪来，双手捂住睛。

易镇溢还不知那个学生的事？那一字词、格式错误何至于生那么大的气？

一片写着“……预算明细……采购清单及报价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