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唐誉手里拿着一个空盘，显然也是来拿早饭的。但他站在那里不动，盘里什么都没装，连一杯都没拿。

他神复杂地看着丹增，丹增也复杂地看着唐誉。

“早上好啊，睡得怎么样？”丹增问。

“睡得很好，谢谢，早上的景也很，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日。”唐誉笑了笑。

“那就好，有什么不习惯、不舒服的地方，直接来找我，我都给你解决。对了，在这里买东西，你们不要钱，都是免费的，我的就是你们的。”丹增认认真真当起了小舅妈。

“不用不用，我们要付款的。”唐誉在丹增周围看了一圈，试探地问，“我……小舅舅呢？”

“唐先生还在卧室里，他……不来，每次我都会给他拿餐，再亲自送回去。”丹增说。他心里也是百转千回。唐誉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他生的第一天就跟着一个诅咒，耳朵也听不到。后来虽然上了助听，但手术也了两次，差失败。

丹增看着他左手上那个大的伤疤……一刹那就红了眶。世界上总有人负重前行，替别人扛起了风风雨雨，唐家的人没有一个人错事，却承受了好多年的折磨。心酸从来，堵在咙，咽不去也吐不来，丹增又看向他的面庞，忽然想到唐誉其实死过两次。

“神山会保佑你。”丹增轻轻地说。

唐誉一瞧他的红眶，完了！

的天已经黑了大半。唐誉不禁怀疑，小舅舅这是怎么样折磨人家了，居然能让丹增顿珠语泪先？他的眶说红就红了，是不是小舅舅对他的神和了很过分的事？

我小舅舅不会是法制咖吧？

“来，你过来，咱们近一步说。”唐誉立即将丹增拽到人少的地方。餐厅的角落里有一张空桌，他让丹增坐，自己站在对面，用手机打字给他看。他打字的动作很慢，修的手指在屏幕上一个一个地戳字来，生怕丹增是恐惧于小舅舅的威，不敢开。

[你是不是想要离开我小舅舅？你别怕。]

啊？我怕什么？丹增看着屏幕上的字，一刹那疑惑之后，心更加酸楚。这孩是以前听不见，习惯了，什么都要打字。

“我不能离开他啊。”丹增说。

又是当一，唐誉愣在原地。在他的印象中，小舅舅说一不二，雷厉风行，大大小小的事都是他拿主意。唐誉从小佩服他，这样的人有了对象，对象必然是被他压得死死的那个。丹增显然也是对他言听计从，到给他拿早饭，连来吃个自助餐都要先请示。唐誉百集，莫非……丹增这是斯德哥尔？

他低又打了一行字：[我小舅舅对你好吗？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真实想问的是，你跟我小舅舅在一起，是被迫的，还是自愿的？可这话太直接了，他说不。

丹增把手机还给唐誉，开之前，也认真沉淀了一番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