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蒙毅再开，刘又抢先说：“小人还要向将军告罪。先前的沛公暗中勾结陈胜，想要谋逆，小人对大秦忠心耿耿，实在看不得那个逆贼扰天，便私自主，杀了那个逆贼。承蒙沛县的父老看得起，推举我为沛公，我便征召乡中弟，打算去征讨陈胜，为朝廷效力。没想到承蒙上天庇佑，先见到了王师，真是刘季三生之幸！”

他一拍手，语气夸张：“当时我就被陛的威严震慑住了！我对我的友人说‘大丈夫当如是！’真正的大丈夫，就应该像陛这样，横扫六合，威震天！”

刘锐地察觉到蒙毅对这个话题不兴趣，迅速换了一个。这一次，他选择的话题是——称赞始皇帝。

刘心中一喜，连忙又围绕着嬴政拍了一圈，把嬴政夸得天上有地无。他发现，蒙毅一遇到关于嬴政的话题，话也变多了，笑容也多了，甚至愿意和他多聊几句。哪怕只是听他嘘始皇帝，都

沛县的城门大开，毫无关闭防守的迹象。城门站着一片人，为首的是一名中年男，穿着崭新的衣袍，面带笑容，仿佛是在迎接什么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浑喜气洋洋，仿佛真的是一个忠心耿耿的大秦良民，终于等来了朝廷的王师。

刘跟在蒙毅边，倒也老实，没有想过逃跑——虽然他不想跑的主要原因，是他觉得自己跑不掉。

“当年陛巡视天，途经沛县，”刘摇晃脑，脸上满是向往之，“我对陛心生向往，听说陛要途经沛县，提前了一夜在路边等着。见到陛的影后，我是一震！”

连带着，他看刘的神都顺了一些，这个老小说话虽然鄙，光却很不错。

他记得陛专门叮嘱过，说这个刘季诡计多端，极为擅逃跑，还可能会找人替自己。所以他必须确认此人的份。

沛县并非军事要地，没有大的城墙，人也不算多。蒙毅早已命人探查清楚，那个叫刘季的亭年纪一大把了，半辈没过什么事业，也非六国贵族，怎么看都只像是一个趁火打劫的混混。可既然陛专门名此人，蒙毅便拿了十二分的郑重。

只是当他率军抵达沛县城外时，前的景象却让他愣住了。

但刘这个人，天生就是个社达人。他见蒙毅没有要杀他的意思，胆便渐渐大了起来，开始试着和蒙毅搭话。他选择的切话题，自然是怒骂那些六国余孽，反正他又不是六国贵族，骂起来毫无心理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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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连忙抬起，满脸堆笑：“千真万确！小人确是刘季，沛县的父老乡亲都认得我，万万不了假！小人家中妻儿父兄，沛县上官吏，此刻都在城门，以迎王师！”

蒙毅被这阵仗得一时有些不会了。他狐疑地打量着跪在地上的刘，问：“你当真是刘季？”

蒙毅的警惕瞬间拉满。他怀疑有诈，让手士卒先上前侦探。片刻后，士卒带着那名中年男回来了。那中年人一到蒙毅前，二话不说，往地上一跪，五投地，声音洪亮：“黔首刘季，拜见将军！喜迎王师，实在喜不自胜！”

然而这一招并没有什么效果。蒙毅只是淡淡地听着，不怎么搭理他。

蒙毅的脸上，终于了刘这些天来所见到的第一个笑容，甚至语气都自豪极了：“陛自然如此。”

这让蒙毅有些拿不准主意了。陛给他的命令，并没有说要杀多少人，反而让他将大多数人押送去咸，甚至要以礼相待，尤其是萧何、曹参这些人。可唯独刘，他的名字既不在必杀的名册上，也不在招降的名册上。

蒙毅想了想，决定先不杀刘，也不放他。他记得陛说此人擅逃跑，便没有让士卒押送刘去咸，而是将刘带在边，禁看。他打算等自己和章邯两面夹击平定陈胜之后，再亲自把刘送去咸，由陛定夺。

蒙毅都被他这番话说糊涂了。陛明明说沛县有反贼，可前这阵仗……他沉片刻，还是先命士卒沛县，将所有人看起来。果然如刘所说，城中毫无抵抗之意，仿佛他们真的早就盼着朝廷大军到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