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吗？幸福吗？

六月底，康泊尧回国理堆积的事务，又去《阿明》的庆功宴上开了一瓶香槟。黎照堵住他，绪激动，康泊尧没有多代什么，只说沈期很好，在一个很安全很清净的地方，等到尘埃落定，他会全须全尾地回来。

康泊尧争分夺秒，两天里要见很多人，决定很多事，忙得转向，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从卧室走迎面撞上保洁，他才意识到今天是固定的打扫时间。

保洁拿着抹布站在客厅里，显然被这个黑圈重、发糟糟的男人吓了一。

“你自便。”他说。

说罢康泊尧就开始理一些文件，保洁很快打扫净，正要离开，康泊尧突然想起什么：“很久之前让你理的东西——”

保洁的动作僵了一。那是好大一笔钱，她心里打鼓，以为雇主秋后算账，声音都虚了几分：“先生，我以为那是你不要的……都送人或是拿去卖了。”

康泊尧没说话，当初让扔的是他自己。只是此刻坐在这间过分整洁的房里，他忽然觉得空得厉害，如果沈期来住，东西还是要早备齐。

“哦对了，”保洁大约是觉得该说什么缓和气氛，“那件羽绒服，我拿去洗的时候，在袋里发现了一个布条。”

康泊尧的神在那一瞬间变了。

“什么布条？”

“就，就是一个红条……”保洁被他突然绷的神吓得结了，“庙里那带，写着先生你的名字，我想可能是法事用的东西，没敢扔，先放着了。”

康泊尧立刻起，一副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样走了两步，径直抓了车钥匙要去她家拿那带。

保洁还是第一次坐雇主的车，康泊尧在驾驶座一脸如丧考妣的可怕神，她在后座一路大气不敢，手心全是汗，满脑都是“我是不是犯事了”。

然而康泊尧直奔她家，竟然真的只是要走了那带，低看了几秒，放袋走了。

保洁站在门，半晌才回过神，小声嘀咕了一句：“神经兮兮的哦。”

那带她看过，就简简单单一列字。

「沈期快乐幸福 和康泊尧一起」

两天后，康泊尧带着急冻的云吞和面包——禾苗家的面包他找助理每样都买了两个——乘飞机返回法国，十三个小时后落地才知，沈期因为误了夹竹桃，被送去洗胃了。

“什么叫误？庄园里为什么会有夹竹桃？”康泊尧几乎在爆吼了，脑嗡的一声，手脚都冰凉了。

家被吓得差握不住手机，说了一连串让康泊尧更脊背发凉的话：“我们打算果酱，院里什么果都有，也许不是误是自杀，因为我们在摘果前专门行过科普。”

康泊尧从机场赶到医院，站在抢救室的门前。

“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看着这个大但摇摇坠的男人，医生的措辞很严谨，“但在抢救过程中，我们发现患者的求生意志不是很。”

康泊尧是像游魂一样走病房的，短短四天，沈期就又瘦了一圈，靠在病床上，竟然有形销骨立的意思了。

康泊尧想要笑一笑，让气氛不要那么僵和沉闷，然而那个笑估计比哭还不如，因为沈期看到他笑了以后，神是如此的哀伤。

他握着沈期的手，脱力跪在了床边，弓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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