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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小鱼讨厌小孩哭。

小鱼只能想到一个模样：婴儿。

“活着的鱼吃，死了的鱼也吃，新来的鱼也要吃，幸好这些鱼粮不会变少，我和小鱼们都能吃得很饱。”

“可它们吃多了就死了，死了还在吃，把肚都撑破了，肚炸开，肚里的鱼粮也全炸开，就像生了一大窝的小鱼卵，我一开始害怕，不敢再给它们喂了，可它们饿的时候就吃同伴，一吃就停不来，又会把肚撑破掉，那次肚里炸开来的是数不尽的鱼鳞和鱼……”

莫名的，小鱼就想到了自己坐在的天上时，和瞳瞳一起看到的惊魂乐谷外面的那座山，和那个影影绰绰的会动的庞大影……

男孩有懵，闻言摇了摇，仍旧恐惧地看着她，瘪嘴小声回答：“这里、这里只有鱼粮……”

她并不觉得吃鱼粮有什么难以接受，只是好奇，鱼粮能够把一个婴儿养到这么大只吗？鱼粮不会变少吗？

是讨厌小孩们遇到那么多那么多的难过。

他了，很乖顺甚至可以说是完全坦诚地回答：“这个不是鱼粮，是我的，我很小的时候，就是吃它大的，后来……后来鱼缸里的小鱼们饿极了，把同伴一吃完了，我很害怕，就、就把我的吃的分给它们了。”

她蹲了来。

伸手轻轻戳了戳面前的男孩，动作很轻。

这么小的，活的，人。

“我有饿了，你有吃的吗？”她轻声问，也就此转移了话题。

鱼缸外面的台上有一个看起来像是玉实际上只是染了的胶盒，盒里装满了堆成小山一样的鱼粮。

原来之前，她和玩家们都只是被装在玻璃缸里的鱼。

小鱼总是想象不到，为什么他们能用那么小小的脆弱的，哭那么多的泪，哭得那么震耳聋。

院妈妈说，那是因为他们在难过，难过是一个小朋友生命里最大最震耳聋的声音。

男孩见她始终没有伤害自己的举动，慢慢的冷静了一，但也仅此一而已，只足够他稍微镇定地思考和回答问题。

“我每次吃东西的时候，就觉得没有那么害怕了，所以我总是拼命地吃东西。”

“后来我发现小鱼们跟我一样，总在害怕，总在哭着掉泪，所以我也拼命地给它们吃。”

婴儿总是很小很小的，什么都不知，只会用那双黑白分明又汪汪的大睛天真地望着所见的一切，被逗开心了就咯咯地咧嘴笑，被吓到了就震着嗓撕心裂肺地哭。

完全一致的大小，脑海里像是有什么记忆在这一瞬间一闪而过，如同划破黑夜的惊雷——

“我很害怕，所以又给它们喂鱼粮了，这样它们吃撑了肚炸开的时候，至少、至少还能

“泪的鱼吃，笑着的鱼也要吃，我害怕的时候吃，它们害怕的时候我也给它们吃。”

小鱼孤儿院的院妈妈，每年都会在小鱼孤儿院的门见到被包裹在襁褓里的婴儿。

不再需要小鱼的追问，他似乎打开了话匣的机关，开始比较有条理的跟小鱼分享起了自己的事。

小鱼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不是讨厌小孩哭。

“你一直都吃这个吗？”小鱼踮起脚，伸手努力捧了一小把鱼粮在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