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雪素的画被两个丫鬟各执一角徐徐展开。

想来殷雪素画的也脱不了这个范畴，无非就是松柏、鹤、寿桃、山海等传统祝寿的图案。

一片赞叹声中，佟锦娴脸上是胜券在握的笑意。

论传播得快，传播得广，还得是诗歌。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这最后一句说得极轻，落在佟锦娴耳里却不啻平地惊雷。

她早就准备了好几首祝寿的诗词，五言律诗、七言绝句、词牌小令……无论殷雪素画什么，她都能信手拈来，从容应对。

殷雪素撤后一步，伸手作请状：“请二题诗。”

赵文馨那时候没好好学，画了几个蟠桃，勉是个样。

死盯着那幅画，脑中飞快搜索着，心却一沉。

本不敢去看周遭人的反应，指甲一掐掌心。

冷汗刷地来了。

殷雪素却把摇了摇：“这是说好了的，咱们各展所，老祖宗看了也兴。汤老太君也等着看合璧之作呢。我自不敢以璧玉自比，全指望二画龙睛，化腐朽为神奇。二这时推辞，是嫌我这拙作陋，不上您的诗？还是成心扫老祖宗和汤老太君的雅兴？又或者……”

人抬上一张桌案。

因为殷雪素画的本与贺寿无关！

研墨。

殷雪素铺开宣纸，提起笔，凝神酝酿了一会儿，才落笔去……

偏偏她画的……

佟锦娴早就想在一个公开的场合找回场。

秦夫人的两个侄女分别呈上的是《多寿图》和《麻姑献寿图》，能看两人功底厚，很可称。

现在她有了昊哥儿，只要再次于人前扬名，就可重新扬眉吐气。

丫鬟研好了墨，她握着笔，手指微微发抖。

她如愿以偿的成了众人聚焦的所在，只能着走过去。

佟锦娴的脸由红转白，继而又涨得更红。

越是如此，佟锦娴越是焦灼。

可当她看清整幅画面时，嘴角的笑一僵住。

看时间一过去，佟锦娴额上的汗越渗越多。

佟锦娴一路看来，心，果然不所料，都是些老掉牙的题材了。

赵文画的《石延年图》则中规中矩。

“……我想着，你给老祖宗作的画，还是你自己来题吧，如此方显诚意。”

老太君微微皱起了眉，厅上的女眷们也开始接耳，窃窃私语。

堂上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佟锦娴上。

两三折戏过去，几人陆续停笔。

笔墨颜料后，由丫鬟们拿到正堂展示。

而越是焦灼，越是一个字也想不来。

她就像被人当众扇了一掌，脸上火辣辣的。

“二？”殷雪素轻声提醒。

若只是无关贺寿便也罢了，哪怕她画的是山鸟、咏咏景，或是一些耳熟能详的典故，她都不至于失。

殷雪素就算会画画，又算什么？

近一年多来，满芳园一直被饮渌院压制。

她顿了顿，双透审视：“二本就作不来？”

她赵文薇平要好一些，画的是幅《仙鹤图》。

无论殷雪素画得有多好，她都可以凭自己的诗，狠狠压她一。

她终于放笔，挤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空白，她脑里竟然是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