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仁想了想，隐约有些印象。无他，毕竟是能跟他们大爷勉打平手的人。

随仁心里一，很是纳闷，不知大爷在警惕什么，有什么人敢接近别苑。

这些年他失去的太多。

良久，霍延昭终于开：“让他们这次去寻人的同时，顺便帮我访查一个人——安国公府的赵益……”

“继续找吧，毕竟是她的家人。打探一她家的那些亲戚故旧，看看有无可能是投亲去了。”

现在她死了，对素素而言必然是个大的打击……

“等等。”

祖父祖母，霍家门，昔日荣光，所有尊严与前程……

他没有告诉素素，他立足海上究竟历了多少磨难。

但考虑到当时京中正，韩王父逃，全城戒严，朝廷搜捕牵连甚广，安国公府就在其中。这形，发生什么都难说。

从人人追捧的霍老帅之孙，风正劲的霍小将军，沦为不名一文的罪臣之后，丧家之犬。

随仁领命正要去，霍延昭叫住他。

好端端的，大爷怎么要查此人？

可在他心底最暗的一角，又不能不承认，乍一听到这个消息，他是如释重负的。

霍延昭随即吩咐：“让别苑那边加倍留心，一旦有形迹可疑的人试图接近，不男女老幼，一概先拿，速报与我，不得延误。”

当初秋山房猎，赵益作为赵家家仆，代替赵世衍与大爷一较低。

霍延昭最后叮嘱了一句：“此事尤其不许走漏风声。”

那就只能尽量往好想。

随仁也不促，就在一边垂手候着。

他知这念有些卑劣。他本也没料到事会是如此。

赵益？

如果那孩好生被接来，看在素素的份上，他自会善待她。

饭菜送来时还是的，这会儿已快要凉透了。

却迟迟不发一言，面看着有些凝重，有些沉。

一回错过，她嫁给了赵世衍。

的确是噩耗。

可这么简单的愿望，偏偏就是实现不了。

他一次又一次的失去她。

他坐在帅案后，看着堆得满满当当的条案。江防图上压着铜镇纸，上几都被墨笔圈过，标注着兵力署。几份拆开的军报堆叠在一旁，还有平海卫传来的暗报，沧波岛的留守名册，庆王府他明日议事的手令……

因为这同时也意味着，素素与赵家，与赵世衍之间，最后一血牵连也断了。

霍家旧是忠心的，但也不都是忠心的。他们脱离军中后，于各占山为王，而他那时没兵没船没粮，想叫人服他，不能只凭姓霍而已。

除了这些，最的遗憾就是她。

随仁松了气。

期间受了多少冷嘲，多少回生死，甚至拿沧波岛前夕还遭到了最严重的一次背叛，害他痛失心腹膀臂……

他从最开始的愿望就很简单，从军、立功、娶她。

那孩虽是姓赵，是赵世衍的骨血。同样也是素素的心。

偏偏命运人。

最后虽是大爷胜，但大爷过后也说了，赵益手有旧伤，且存心让客，不然谁胜谁负，还是未知之数……

殷家母女也绝了踪迹，田宅商铺尽数变卖……

桩桩件件都极为急。

“……是。”

霍延昭仰靠在椅背上，抬手了眉心。

可此刻最叫他疼的，却是如何把那个噩耗告诉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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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仁悄悄退了去，帐只剩霍延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