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彩璃事先教的那样说了一遍，手抖得厉害，黄符也跟着微微发颤。

只这简单一句，霁云一个激灵，几乎倒在地。

霍延昭转往里走，徐茂躬跟上，边走边回禀。

她竟还给他求了平安符。

只记得夫人伸手扶了她一把，她还想开，却混说不话来，接着就什么都不知了。

想起什么，忙又奉上一张字条：“还有这个！这也是夫人留的。”

符是用杏黄绫的，针脚细密，上用朱砂绘制着平安二字。

字条上只一句话：“我自求去，与人无尤，万勿迁怒。”

霁云觉得自己就像是跪在到刀山上，一刻便要被拖去打死。

“将军此前有过吩咐，让多给夫人炖些滋补的汤。那日清晨，厨房依着旧例送来了补汤，夫人胃不佳，又一心惦记着门上香，就没动。夫人门后，丫们急着找寻那串南珠项链，没有及时把汤罐送回厨房。直到夫人走失的消息传回，园中不免有些慌，负责炖汤的孙姓厨娘趁摸留坞，取走了汤罐。守门的婆见她神可疑，把她拦了来，搜倒未搜什么，问题却在那罐汤里……”

当这角黄符躺在他掌心，那濒临失控的气势瞬间被压了去。

霁云几乎要哭来。却也知，这个时候真哭声，才真是要没命了。

“夫人在车上就说婢脸上起了疹，提醒婢蒙上面巾。后来，后来到了慈航庵客院，夫人赏了婢一盏茶，婢没防备，喝了。回到隔屋才将坐，夫人敲击墙又唤婢过去，说是睡不着，让婢陪她闲聊。才聊了一会儿，婢就开始到发，发沉……”

不过联系之后发生的事，猜也猜的到。

霁云只觉后背一阵阵发凉，牙关打颤。

手倏地握，霍延昭把符攥在掌心，半晌未语。

众人伏在地上不敢抬，大气也不敢。

他伸手接过。

“说清楚。”

当真是……

霍延昭垂，视线凝固了一瞬。

撑着不倒，颤颤巍巍把当日形说了。

在迷了她，并把她扶至榻上躺好，垂帐后，夫人一定是飞快换上了她的衣裙，挽成她的发式，再用帕蒙住脸……

徐茂到这时才敢往前挪一步，小声：“将军，夫人虽是没找到，因这场，倒有个意外发现……”

确是她的字迹无疑，只是十分的潦草，想必是临时想起，匆忙写的。

说完，往上偷瞧了一。

双手捧一角叠得整整齐齐的平安符，战战兢兢，膝行两步。

他脸上的森寒似乎也散去一些，指腹缓缓挲过上的两个字，底极快的闪过一丝痛楚。

不防对上冷若冰的一张脸，双黑沉沉的，好似有风暴在里翻。

人都打定主意走了，临走前还记着这一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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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似刀横在脖上，一时未见血，反倒更叫人汗倒竖。

手着字纸，霍延昭冷扫过跪了一地的仆婢，尽心底戾气横生，到底也没说发落的话。

“这、这是夫人为将军求的。夫人在观音像前跪了很久，祈求将军沙场平安……婢醒来时，这符就压在茶盘，想、想来是夫人特意留，给将军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