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人丁单薄，平素素一直盼着生个儿，可惜这么多年她只得了张瑶一个女儿。姜秋仗着自己有俩儿，常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姜秋梗起脖尖声大喊：“生不儿的绝！”

平素素正在挖婆婆丁，也就是蒲公英，连挖，菜、药都可。宋茜茸小时候跟着外婆去田里，就摘几朵蒲公英，得白絮满天飞。

姜秋心一悸，忍不住退了一步。

“哎呦呦，老黄瓜刷绿漆，装起来了，不知的还以为山里的妖婆跑来了。”姜秋背着竹筐走过来，睨了一宋茜茸，“有的人呐，有福不会享。我家大虽憨，可家底摆在那，有屋有田有铺，哪样不上你？不过是个没爹没娘的野丫，我还怕你克亲哩！”

“阿婶，与愚人论理，如对鼓簧，”宋茜茸捡起平素素的背筐，携着她往回走，“不必与蠢争短。”

宋茜茸又编了个小的，在平素素手腕上。

不远，林家弟把这一幕尽收底。

二月二日新雨晴，草芽菜甲一时生。民间将二月二这日称为“挑菜节”，男女老少纷纷门，去田间山里挖野菜。

犁草正开着紫的，黄白的蝴蝶在期间飞舞。她信手掐了几编成环，在张瑶上。小姑娘正是的年纪，不释手。

一旁的平素素却早已火冒三丈，张就骂：“就你那傻儿，三十好几的人，说话，走路都顺拐，你还有脸在这儿怪气！我看你是盐吃多了，闲来了！ ”

给林月明治伤，林福荣付了五十文。现在她手还有七百多文钱，接来得想办法挣钱了。

平素素挲着，笑得角褶都堆了起来：“我一把年纪了，还扮什么俏哟？”话是这么说，却也没把手环摘来。

只是鼠曲草采摘期短，清明一过，开黄小，就大不如前。她得趁着此时多摘些，吃个尽兴。

平素素把背筐往地上一摔，几步冲到姜秋面前，目眦裂：“你个烂嘴黑心的，再说一遍试试！”

“闭嘴！”宋茜茸的目光倏地钉在姜秋脸上，一双眸又黑又沉，周陡然迸发一凌厉的气势。

林月明心震动，没想到向来温和有礼的宋茜茸竟有这样锋锐的一面。

年前攒的葛粉还有半筐，板栗、榛、桃加起来有两筐，栎粉有一筐。黑面、灰面和糙米还有二三十斤，笋和其他菜装了一篓。

而林青禾垂着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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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圆悄悄说：“宋娘好生厉害！”

原本家里的存粮都放在空置的卧房，林月明住过来后，宋茜茸将它们搬去灶房。她走后，宋茜茸又盘了一遍。

宋茜茸皱了皱眉，不愿理会来人。

“平素素，你个绝的老婆，在我面前有说话的份？”姜秋立即脚回骂，“不的老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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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曲草叶片厚多，煮面时撒一把汤，或是剁碎和着面粉制成青团，别有一番滋味。

伤已结了痂，手臂断骨也消了，回去继续休养就好。

林青禾昨日送来的山还没吃，林福荣夫妇接走林月明时，又送了一挂，大概两斤的样。这几日，她倒是不缺。

冰雪已经消，绿意从荒草丛中冒来。熬过了一冬，终于有新鲜菜蔬吃了。

注1：二月二日新雨晴，草芽菜甲一时生。轻衫细年少，十字津一字行。自唐朝白居易《二月二日》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