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则宁蹙眉：“不至于吧。杨大夫虽为人严肃古板，但向来乐于提携后辈，不曾实行过打压，如何会不善？这中间可是有什么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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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向季则宁汇报完治疗度后，宋茜茸特意留，单独和季则宁说了会儿话。

宋茜茸向前行过礼，正要离开时，却被他叫住了：“宋大夫，且慢。”

“我知。”宋茜茸声音温和，看向这个带了好几年的妹妹，“但生气也只能让自己难受，对不对？咱们要的，是让别人难受。”

隔着两三米的距离，他的目光沉沉落在她上。这段时间，他经常用这目光看她，宋茜茸习惯了，却也困惑。先前这位杨大夫只是看着，但从未与她说过话，今日怎会主动叫住她？

张瑶睛一亮，凑过来小声问：“如何让别人难受？”

季则宁的目光有些复杂：“总之，你这段时间所为，已无形中坏了他们的规矩。”

两人分宾主坐，一名小童奉上茶后，杨大夫开门见山：“宋大夫，今日你教那老妪的孙女推拿之法，老夫看到了。老夫认为，此举不妥。”

莫非他是因为宋茜茸抢了他的客，才从一开始便对她不大友善？可也不对，杨大夫现的力尽数投著书之中，估计也不大在乎几个病患，且掌握实权的男人仍是认杨大夫的，几个女眷的改变对他造不成什么影响。

“阿伯，咱们这边，有几位大夫可是对千金医馆有什么看法？”

宋茜茸微微一笑。

“你要知，在这些老大夫心中，医者自该清，须得与病患保持距离。像你这样事无细照到位的，在他们看来，登不得大雅之堂。”

“我就是不服气。”

杨大夫微微蹙眉，面容更严肃了：“你教会百姓推拿，若是让

季则宁叹了气：“大儿，老夫跟你个底吧。这些受召而来的大夫，哪个不是行医多年，德望重之辈？譬如惠民堂的杨大夫，现如今他族兄在太医院任职，参与过好几官修医书的编撰，就之前老夫送你的那本药方手册，便是他主持编的。如今杨大夫也如他族兄一般，醉心于著书，轻易不诊。这次是县尊大人了死命令，他才不得不山。”

宋茜茸想了想，似乎之前听陶太夫人说，她原先都是由这位杨大夫看诊的，遇到宋茜茸后，便几乎没再找过杨大夫，甚至还介绍了不少城中女眷。

宋茜茸跟着杨大夫到了他的居所。杨大夫住的院比她的规格多了，卧房外还隔了一间待客的小厅，里的家摆设也齐全多了。

那究竟是因为什么呢？想不通，便不再多想。

“治个病，要登什么大雅之堂？”宋茜茸确实无法理解他们的想法。

老祖宗说，背后不能说人，宋茜茸刚同季则宁告辞，就遇到了杨大夫。即便是在隔离区这样糟糟的环境里，他的仪容仍是一丝不苟，挑不任何错。

然得成事儿。只是阿瑶，这样的话你听得还少么？为何还要受到影响呢？”

“宋大夫现可有闲暇？可否移步一叙？”

都聊到这儿了，宋茜茸便也接着问：“阿伯，惠民堂的杨大夫，是否也对我心怀不满？他时常过来瞧我给人看诊，那目光似是不善。”

宋茜茸沉默，所以她被孤立了。

“有何不妥？”宋茜茸问。那位老妪常年卧床，时常的话，能防止肌坏死，因而她没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不对。

宋茜茸有些困惑：“所以您的意思是……”